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上了安定門東大街,然後轉入北小街,東直門內大街,北新橋北街路。
這家夥,打算做什麼?為什麼在兜圈子?難道是發現自己了?對,很有可能。這樣的話,就得提前動手了!班鳴卓望了望四周,漫天的飛沙中,行人寥寥,連飛車也沒有幾架。
不錯,倒是動手的好時機,不用怕傷到無辜。他暗暗地想。
那個中年婦女在雍和宮前突然停住,然後買了一張門票進去了。
班鳴卓也隨後買了一張票,一邊用劃卡一邊問道:「今天人多麼?」
售票員歎了口氣道:「就這鬼天氣,哪來的人啊,我看咱們北京是完了……」
沒有人就好,班鳴卓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過了牌樓,上了長長的輦道。兩邊的蒼松翠柏在風沙中傲然而立,顯示著非凡的氣概。
實際上不僅是樹,就連前方的昭泰門和道邊的阿嘉倉都顯示著那麼一股子金瓦琉璃跋扈恣睢的傲氣。
班鳴卓對於這裏是相當熟悉的,這裏做為北京規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喇嘛教黃教寺院,也是全國「規格」最高的一座佛教寺院而享譽全國。不過,做為A組成員,他更在意的倒是這裏做為「粘竿處」的那段短暫歷史。
清康熙三十三年,康熙帝在此建造府邸、賜予四子雍親王,稱雍親王府。胤禎於公元1723年采取了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當上了皇帝,即清世宗雍正皇帝。他的家庭照例搬進了皇宮內院。在他大肆鏟除異己的政治活動中,其禦用的情報機構——「粘竿處」就設在這裏。胤禎當上皇帝之後,其王府即為「潛龍邸」。在他繼位後的第三年,把王府的一半改為行宮,稱雍和宮。另一半賜給喇嘛章嘉呼圖克圖,作為黃教的上院。雍正十三年,雍正「駕崩」,曾於此停放靈樞,因此,雍和宮主要殿堂原綠色琉璃瓦改為黃色琉璃瓦。又因乾隍帝誕生於此,雍和宮出了兩位皇帝,成了「龍潛福地」,所以殿宇為黃瓦紅牆,與紫禁城皇宮一樣規格。
想不到要在這樣的地方和對方交手,雖然說是沒有什麼遊人,不會傷害無辜,可要是萬一破壞了文物可糟糕了。班鳴卓暗暗皺眉。對方為什麼要來這裏呢?是集合地?不可能,這裏又不能住人,那麼就是他挑選的「戰場」了?班鳴卓的心中油然升起警惕。對方既然選這裏的話,就一定有其原因。很可能是要利用這裏的環境來做些什麼,卻不知道會怎樣利用呢?
上了昭泰門中間的禦路,迎頭望見兩側垛牆上二龍戲珠和壽字圖案。班鳴卓心中苦笑,「福壽雙降」?希望如此吧!
那個中年婦女過了鐘鼓樓和碑亭,緩步走進了天王殿。
班鳴卓也漫步跟了上去。
還沒走進殿門,心中突然升起異樣的感覺。
一股強大至極氣勢撲面而來!
一時間,數十米內的飛沙完全停滯,紛紛落下。
對方已經發動了「域」!
大殿一個體態略為發胖的男子正從他露出微笑,神情象極了殿正中笑容可掬盤腿而坐的彌勒佛:「真是辛苦你了,竟然跟了我這麼久,班鳴卓隊長!」
第十一章 激鬥雍和宮
「果然被認出來了!」班鳴卓心中微凜,看來對方對A組的所有成員早已心重有數。只是不知道是否對A組的實力也很清楚呢?很可能對白朗、蘇紅荼、段墨那三個家夥是清楚的。
至於小妖和唐卡他們則未必,因為他們沒做過什麼出風頭的事情,這幾年稍微有點困難的任務都被自己和「紅白黑」包攬了,這樣的話,很可能會給對方造成一種「A組不過如此」的印象,這樣的話,對A組以後的戰鬥倒是極為有利的。
他心中念頭一轉,當即微笑道:「路德·阿斯特那,赫赫有名的『百萬富翁』,怎麼不好好的在紐約股市做你的莊,跑到我們中國的雍和宮做什麼?想出家當喇嘛麼?」
路德.阿斯特那並沒有因他的嘲諷而有所動容,有點好笑地看著他:「以班隊長的能力能跟上我毫不奇怪,我感到意外的是你是怎麼在圖書館把我認出來的呢?對於變身的能力我還是有點自信的,那麼可不可以請班隊長告訴我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呢?」
班鳴卓揚了揚下巴:「是你的鞋,雖然你的風衣和鞋都是可以隨意改變外形的,可是鞋底的沙子卻不是一下可以清除的……」
路德.阿斯特那微微一愣,隨即呵呵笑道:「原來是這樣,倒是我疏忽了,那麼班隊長現在打算怎麼對付我?」
死胖子,問題這麼多。怎麼對付你,當然是問出口供後宰了你回去睡覺。想是這麼想,可畢竟不能失了中國第一超念戰士的風度,當下微笑道:「路德兄從機場直接溜到這裏,好象還沒辦過境手續吧,還請跟明卓回去喝杯茶,順便把手續補一下。如果真的想好好參觀雍和宮的話,身為中國人,明卓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了。」
「呵呵,班隊長說笑了,我這人只對咖啡感興趣,至於茶麼,還是算了吧……」狗屁!
誰不知道A組的茶是這世界上最難喝的?喝你們的茶,我寧可去天安門喝金水河裏的水!路德·阿斯特那這麼想也不是沒有他的道理,兩年前,英國超念部隊「無色玫瑰騎士」的一名成員做為保鏢隨英國國王來華訪問,大概是喝多了吧,非要和A組的成員交流一下不可,在其一再堅持之下。政府派人將其領到A組駐地,同時暗暗通知A組不要和他交手。於是我們A組的各位活寶就只「友善」地堅持請他喝了杯茶而已。結果從那天一直到皇室考察團回國,這位老兄就一直保持著每天上十次廁所的頻率。從那以後,A組的茶水便在世界超念界變得大大的有名了。
「既然路德先生不喜歡喝茶,那也沒辦法,不過這海關的手續麼,還是要辦的。怎麼樣,不是要我用強吧……」一邊說,班鳴卓一邊打量著這裏的地勢。以這家夥的「域」來看,雖然很強,倒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關鍵是這裏的環境。他背對著大殿,對自己出手可謂毫無顧忌,可自己卻不行,要是毀了國家一級的古跡,那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先放他一馬,讓他出了宮再出手?不成,這家夥的超念變身的確有兩下子,一旦被甩開再想盯上他就難了。還是在這裏解決的好,問題是怎樣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收拾掉而自己和文物都不傷一根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