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獒與子君(上)
秦雙氣呼呼的到了火車站,逢人就瞪眼,與母夜叉好有一比。買了一張回雲南的火車票,即刻離開了這個傷心的地方。火車上的她望著窗外不停變化的天空,暗想這段感情真的完了嗎?她冷靜下來這才發現周強的性格突然情轉大雨,的確有點詭異。可是又想想周強說的每一句話實在氣人,總不能厚著臉皮再回去吧。
一只花斑黑蜘蛛從秦雙的行李包裏爬到了桌子上,這正是連接著氣易派與蠱術派的三世緣的『老家夥』。秦雙撫摸著花斑黑蜘蛛,幹脆什麼都不要想了。爬到了桌子上。這時候花斑黑蜘蛛似乎想要對秦雙說點什麼,可惜秦雙不會語易術,否則的話她一定會返回河北。
第二日,周強和謝奇峰上了輛出租車到了山東德州,德州素有九達天衢的美名,意思是無論中國的哪個大城市都會經過德州這個中轉站。
周強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喂,祁子君嗎?你在廟裏嗎?什麼?你還在回去的路上?你怎麼回去的?我服了你了!」說完又和祁子君談起了正事,便掛斷了電話。原來祁子君比武之後是步行走回西藏的,因為身邊帶著支藏獒坐車不方便,都過了四日,祁子君這才踏進西藏,周強說到正事,祁子君加快了腳步,還要走兩天的路程。周強問好了喇嘛廟的具體地址,兩人一刻不停的趕往西藏。
喇嘛廟裏經聲四起,到處彌漫著佛家的味道。偌大的廟院裏,幾百名僧人圍著一口古銅大鐘坐著,微閉眼睛口中齊聲背誦著經文。古銅大鐘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藏文,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廟屋的門口坐著一位老喇嘛,看樣子他就是這個廟的住持。突然一股寒氣直逼喇嘛廟,老住持突然睜開眼睛,數百名喇嘛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家看著老住持的眼神盯著門口,都齊刷刷的望著門口。果然不出老住持所料,廟門處三個人漸漸走來,前面兩個人一個看上去有七十多歲,一個看上去有五十多歲,都身穿一身名牌西服,蔑視的看著喇嘛廟裏的所有人。兩人身後的那人穿著一身黑色雨衣,把渾身包的嚴嚴實實的,雨帽下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老住持打了個冷顫,他好久不曾接觸過如此深厚的陰氣,見三人來者不善,站起身來說道:「來者何人?又有何指教?」七十多歲的神秘人一個箭步跨了兩米,要不是看他的白發,誰會以為這個身手敏捷的家夥會有七旬高齡,神秘人陰笑著說道:「聽說貴廟裏鎮著混世魔,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把它帶走。」
老住持一邊蹲下身子拿起輕筒軸,一邊冷笑著說道:「哼,混世魔在我們喇嘛廟裏住慣了,不願意出去走動了,再說你們沒那個本事。」說完打開輕筒軸,輕筒軸的筒子上面有一個活扣,老住持不慌不忙的扣動活扣,輕筒軸上的筒蓋子被拿了出來,原來輕筒軸裏另有玄機。喇嘛在人們的形象中基本都是穿著紅黃相稱的僧服,頭頂還有一個類似雞冠子的黃帽子。可是老住持卻在輕筒軸的筒子裏拿出一件黑白色僧衣。說白色是因為這件衣服的料子全部是白色的,說黑色是因為這白色的衣服料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西藏密文。
年長的神秘人淡淡的一笑說道:「呵呵,老住持說得是,在下還真沒那個本事。」說著扭頭看向門口的同伴。穿著雨衣的家夥大步走向老住持,由於低著頭所以到現在在場的人都沒有看清他的臉部。老住持到吸一口冷氣,這陰氣正是從此人身上發出來的,門口那兩個穿著西服的家夥雖然身上也帶有陰氣,但是靠自己幾十年的道行也足夠應付。而面前這人身上發出的陰氣幾乎令人窒息。
在場的所有喇嘛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盯著走向老住持的神秘人,生怕老住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都害怕,害怕的不是住持和神秘人,而是祁子君和他的那支藏獒。祁子君是這座喇嘛廟的大師兄,臨行前祁子君交代過,千萬要伺候好住持師父,萬一自己回來發現住持瘦了,祁子君嘿嘿壞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巨獒。全場的小喇嘛全部倒吸一口冷氣,之後連連點頭。
十八年前,西藏出現了一支巨型藏獒。藏獒憑著自己的利齒征服了許多村民,而且經常叼走村裏的奶羊等等。大家都互相抱怨,希望有人可以除掉這支藏獒。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結果就傳到了有『西藏活佛』之稱的喇嘛耳朵裏。這個西藏活佛正是現在寺中的住持。住持出了寺廟來到村子幫助村民對付巨型藏獒。苦守了幾個夜晚,藏獒終於出現了,突然村民大叫:「藏獒又偷了一只奶羊!」藏獒看眾人拿著火把圍了上來,一個虎躍跳出人群,向遠處跑去。
住持喇嘛在屋頂看的真真切切,只見他手持一柄大刀,從屋頂跳了下來,向藏獒逃跑的路線追去。後面拿著火把的一個帶頭的說道:「哎,就算他是西藏活佛,也打不過一只那麼大個的藏獒啊,嚇跑了就好,何必要追上去呢。我們回去吧。」說完沖大家招手,示意回家睡覺去。
藏獒一路不停的跑到了一個洞穴門口,看了看身後,鑽了進去。裏面一個光著屁股的三歲嬰童見到藏獒欣喜的笑著。眼前的藏獒和在剛才在村子裏的狠勁簡直像是變了一只狗,只見藏獒溫順的把哆哆嗦嗦的奶羊丟下角落,嬰童上前一步貪婪著吸吮奶羊的奶汁。藏獒則握在在一旁看著嬰童吸奶,看樣子十分滿足。
西藏活佛不愧是西藏活佛,不僅跑起來身輕如燕,而且走起路來連耳朵靈敏的藏獒都沒有聽到。『當』的一聲響,住持喇嘛已經不知不覺的把刀刃架在了藏獒的脖子上,他這才喘著大氣說道:「累死我了。你禍害百姓,今天我就殺了你。」說著舉起大刀便要砍下。這時候藏獒已經來不及躲了,只能坐以待斃。
住持喇嘛剛要下刀,不料從一旁跑出個嬰童撲在了藏獒的身上。主持喇嘛好奇,看了看身下的嬰兒,又看了看一旁哆嗦的奶羊,心裏明白了。藏獒原來不是害人,而是為了個嬰童的生計,迫不得已而為之。住持放下大刀,抱起嬰兒對藏獒說道:「從今天起,不准再去村子裏偷東西。」
看那孩童似乎極為不情願,被住持喇嘛這麼抱起以後,哭著向巨型藏獒伸出小手。不過巨型藏獒沒有挽留,而是舍不得的看著嬰童。也許,把一個人類的孩子交給一個人類,才是最好的辦法。住持抱著嬰兒走後,藏獒爬出了洞穴,望著月光長嘯一聲。
第七章 獒與子君(下)
沒想到十年以後藏獒和那個長大的孩童再次見面。有一次,那孩童出門玩耍,聽到樹林裏有動物的撕咬聲,於是好奇的跑過去看了一眼。只見幾只野狼圍著一只偌大的藏獒攻擊,一只野狼上前撲了過去,藏獒一爪子把那支野狼呼倒在地,一支倒下了,又多出一支來,數不盡的野狼把藏獒圍了起來。群狼蜂擁而上,藏獒的體力和能力是有限的,被這麼群狼一齊攻擊,也受了傷,不過看樣子這支藏獒戰鬥極為有經驗,雖然被群狼咬傷,但還是躲過了要害部位的攻擊。
眼見這支藏獒已經筋疲力盡,狼群從四面慢慢向藏獒靠近。那孩童見此極為害怕,轉身就要離開。沒走兩步,見到遠處一位趕羊人正在放羊,孩童看到奶羊停止了腳步,內心深處有一股記憶油然而生,他忽然想起那支手上的藏獒好像似曾相識,原來正是曾經養活自己的那支。孩童撿起地上的木棒,回頭沖進了樹林。群狼看見這孩童似乎很害怕,貌似他身體裏有異樣的能力一般,全部逃走了。
孩童抱著藏獒的大腦袋問道:「你還認識我嗎?」藏獒無力的點了點頭,隨即孩童把自己的僧袍脫了下來,扶著藏獒躺在上面,自己拉著僧袍的一角,拖拉回了寺廟。從此這支藏獒有了個家,家的名字叫密宗喇嘛廟,有了個名字叫做追命,有了個小主人叫做祁子君。所以廟裏的其他人見了祁子君和他的那支巨型藏獒就害怕。
在穿著雨衣的神秘人向自己走來的同時,老住持穿上了黑白的僧袍。這件衣物看似怪異,其實是傳說密宗喇嘛的大佛傳下來的,據說有無盡的法力。密宗袍隨著住持的傳代,僧袍隨著輕筒軸一代傳一代。祖宗有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密宗袍。見住持穿上了密宗袍,在場的所有喇嘛都做好了戰鬥的准備。
這時神秘人已經走到了老住持的面前,雖然老住持站在高於地面的台階上,但是還是感覺到神秘人身上發出的陰氣把自己包圍了起來。神秘人慢慢抬起頭,露出了他那張猙獰的臉,瞳孔裏沒有眼球,臉上布滿了血泡,笑時露出他那參差不齊的尖牙。這不是別人,正是迫害張道長的凶手之一——徐紅偉。徐紅偉現在只是個軀體而已,殺害張道長以後,三人來到張道長的家裏,挖開了那顆百年大桃樹,放出了混世魔。兩位外地人認為這個愚笨的村長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於是就地殺害了他。混世魔與兩位外地人達成協議,借助徐紅偉的身體來到了西藏密宗喇嘛廟。
老住持顯然給徐紅偉的模樣嚇到了,磕磕巴巴地問:「你到底是誰?」徐紅偉伸出白舌舔了舔嘴唇低聲說道:「混世魔霸陽。」說完急速伸出爪子想要掐住老住持的脖子。想當年老住持有西藏活佛之稱,怎能如此簡單的就被混世魔收拾了呢。只見老住持上身向後一仰,順勢來了個掃蕩腿,『嘎』的一聲,這一腿宛如踢到了石頭上。
台下有個喇嘛突然叫喊道:「快去就老住持!」說完蜂擁而上。另一位站在門口五十多歲的神秘人從行李包裏拿出一個布口袋,打開口袋沖著眾多喇嘛。只聽一聲『搜』的聲音,布袋裏飛出了一陣煙霧。煙霧迅速的包圍了喇嘛們,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便暈倒一片。原來布袋裏藏有毒煙。老住持在一旁躲避著混世魔的攻擊,見到台下弟子們大多數都暈了過去,趕忙下了命令,喊道:「別管我,看點去守護混世魔。」
剩下幾個零丁的喇嘛聽後趕緊坐回大藏鐘周圍,盤著腿繼續念著咒語,好像這裏的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一般。可是一群人與幾個人的法力怎麼可能相同,憑這幾個喇嘛這時候已經鎮不住混世魔了。兩個穿著西服的神秘人慢慢接近大鐘,老住持在一旁暗叫不好,抄起輕筒軸甩向混世魔霸陽,混世魔霸陽側身一躲,老住持就趁著這個機會跑向大藏鐘。只見老住持邊跑邊兩掌並攏口念咒語。
只見大藏鐘鐘身上的藏文似乎活了一般,像墨水似的開始融合變化,漸漸形成密宗喇嘛教供奉的神像寧瑪紮依,並且發出佛光照耀著。老住持這一招果然了得,原本微弱的佛光照到了兩個神秘人身上停住了,卻越發刺眼。逼的兩個神秘人遮住眼睛連連後退。老住持微微一笑,趁這個機會就可以殺了他們,想罷他改為跑向兩個神秘人。還沒跑兩步,老住持嘴裏已經吐出了鮮血,老住持回頭一瞧,混世魔的長爪已經深深插入了他的身體。老住持面不改色,反而笑著說道:「混世魔霸陽,你輸了。」
混世魔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見老住持穿的那件黑白的佛袍上的藏文正在急速的蔓延進混世魔的右臂,佛袍漸漸變成了純白色。混世魔也吃了一驚,心想這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無論怎樣掙紮,右臂就是拔不出來了。在一旁的兩個神秘人也反應了過來,七十多的歲的那位叫道:「霸陽,你中了波羅波若密大藏玄咒了。「說完從行李裏取出一把鋒利的中長刀,跑了過去將混世魔的手臂砍了下來。
混世魔雖然疼痛,但是他也聽說過什麼是波羅波若密大藏玄咒,中了此咒就相當於宣布了死亡,這時候神秘人雖說砍掉他的一只手臂,但卻救了他一命。這支砍下的手臂看似是徐紅偉的,其實裏面包含著混世魔的手臂。
老住持萬萬沒想到,本來早就設計好的同歸於盡,卻讓兩個神秘人給攪亂了。他不甘心,但是他還是倒下了。幾個念咒的喇嘛也都站了起來,看樣子要和神秘人拼命,只見兩個神秘人掏出手槍,『當當』幾聲響,剩下的喇嘛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大藏鐘身上的寧瑪紮依依然發出刺眼的佛光。五十多歲那位神秘人帶上墨鏡,一把抓起奄奄一息的老住持,扔到了大藏鐘上,並用長刀插死了老住持,還巧妙的擋住了寧瑪紮依發出的佛光。
「師弟,准備作法吧。」說完年長的神秘人擺在地上一張黑布,布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年輕的神秘人邊走到藏鐘的另一面邊說:「哎,也不知道這西門魔頭還在不在?喇嘛密宗派每天都派人訴訟經文,不准怨氣化盡,消失了。」說著看了眼師兄,他的師兄到沒什麼反應,混世魔霸陽可不喜歡聽這話,萬一西門魔頭沒在下面,自己卻無緣無故的失去了一只手臂,這怎麼得了。看著混世魔霸陽咬牙切齒的表情,年輕的神秘人不敢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