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大藏鐘的兩邊分別布下巫法。大藏鐘不能隨意開啟,若是開啟了定會被吸進去。大藏鐘的奧秘就在於藏鐘上面的藏文,現在的藏文已經形成了寧瑪紮依的神像,這就代表法力又曾加了。兩人必須把寧瑪紮依分解成為藏文,而後在將藏文吸引出來,等到藏鐘變得光禿禿的時候,不用兩人動手,混世魔自會從裏面出來。
寧瑪紮依是神佛,神佛見不得血。兩個神秘人不約而同的拿出一瓶子鮮血潑到了藏鐘上。藏鐘瞬間失去了佛光,老住持身後的寧瑪紮依漸漸融化成為藏文字體。前文說道,巫術一派也有養鬼的本事。這一年來,兩個神秘人收集了大量的小鬼,並不是自己吃,而是喂給一只巨型惡鬼吃。其目的就是為了在此用到。
年長的神秘人脫下西服外套,裏面是一件純黑色巫衣,神秘人站起身來,嘰裏呱啦的念著難聽的咒語,聲音戛然而止,神秘人抖了抖衣服,只見從衣袖裏飄出一股黑煙,這黑煙漸漸的形成了一支惡鬼。連一旁的混世魔都看傻眼了,這惡鬼約有三米多高,肥壯無比,身上的陰氣絲毫不遜色與混世魔。可惜這只是個空皮囊子,根本沒有半點道行。
神秘人命令惡鬼上前抱住大藏鐘,惡鬼還以為藏鐘下有什麼好吃的小鬼呢,還真抱了上去。這一抱就被藏鐘粘住了,只見藏鐘上的藏文跟螞蟻似的爬到上惡鬼的身上,直至耗盡。看惡鬼呲牙咧嘴的樣子就知道他有多麼痛苦。等藏文布滿惡鬼身體的時候,只聽『蹦』的一聲,這惡鬼身體連著藏鐘一起爆炸了。
待煙霧散去,已經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半蹲著的人影。混世魔霸陽陰笑一聲說道:「西門兄,好久不見。」
第八章 水滸與西門
鬼影站了起來,陶醉的吸了口大氣,對混世魔霸陽問道:「你是何人?」霸陽用他僅有的一只手拍了拍額頭,現在還是用得徐紅偉的身體,這一時糊塗倒把這事給忘了。想罷一手撕下徐紅偉的臉皮,露出了一張布滿肉絲的臉,兩只沒有瞳孔的眼白眨了眨。鬼影走出煙霧一瞧,高興的笑道:「這不是霸陽賢弟嗎?多日不見啊。多謝相救。」說罷上前抱了抱霸陽。宛如兩個多年沒見面的朋友。
站在旁邊的兩個神秘人這才看清楚西門魔王的樣子。只見他下身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褲子,上面映著原狀古文,這褲子他們認得,正是古時候死人穿著的壽衣。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肚兜,直覺告訴兩個人,肚兜之所以是紅色,並不是布的顏色是紅的,而是用人血染成的。西門魔王的那張臉上的五官倒是長得極為端正,只有那雙紅色的眼睛引人矚目,可是看到西門魔王的笑容,兩個神秘人不覺的感到一絲涼氣。
西門魔王擁抱時才發現霸陽失去了一支手臂,於是故作緊張地問道:「哎呀,霸陽賢弟,是誰害你斷了一支臂膀?我去給你報仇。」霸陽哼了一聲,喃喃道:「為了西門兄,斷一支手臂算什麼?就算搭上我的這條鬼命也不在乎。」西門魔王知道霸陽還有話說,沒有言語,「西門兄,實不相瞞。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你想不想與我一同救出方圓?」
聽完西門魔王的紅眼珠瞪得更大了,磕磕巴巴地說道:「你是說氣易魔頭方圓?救他作甚?你不擔心他會害了我等。」霸陽搖了搖頭,頭上掉下幾只蛆蟲,見此西門魔王上前接住掉落的蛆蟲,放到嘴裏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宛如吃進花生米一般。霸陽說道:「西門兄,難道你還想在被人困住嗎?這幾百年你還沒呆夠嗎?」
西門魔王來了精神,貼近霸陽,問道:「賢弟,此話怎講?」霸陽指了指旁邊的兩位神秘人,湊到西門魔王的耳邊說道:「他們可以幫助我們除掉所有靈異門派。以後我們也可以為所欲為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世上怎麼會有人來幫助鬼怪的,這事情定有蹊蹺。霸陽見西門魔王露出懷疑的眼神,又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了些話。
說完之後西門魔王樂了,把兩個神秘人叫道一邊說道:「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年長的神秘人好像個被訓的學生一樣,雙手背到後面,老老實實地說:「我們結伴再去救出氣易派下的陰重魔,然後在一起去泰山救出氣易魔頭。您看如何?」西門魔王眼睛一轉,想了想說道:「氣易派?我怎麼沒聽過?」這也難怪,西門魔王原為宋朝的惡鬼,而氣易派直到明朝才重現江湖。
旁邊五十多歲的神秘人趕忙上前打馬虎眼,說道:「西門大王神通廣大,怎麼會聽說過這些小不起眼的靈異小派呢?」這就話還真管用,引得西門魔王哈哈大笑。西門魔王點了點頭,回頭望了喇嘛門的屍體,突然他眉頭一皺說道:「你們有沒有殺掉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孩?」兩個神秘人搖了搖頭。
「哼!」西門魔王一臉的不滿,「你們先走吧,我要等那小畜牲回來,殺了他再去找你們。」年長的神秘人剛要再問,卻被混世魔霸陽的眼神給盯的不敢動了。霸陽轉怒為笑說道:「那好吧。西門兄有你自己的恩怨就自己解決吧。」說著指了指兩個神秘人,「我們先走一步,西門兄,河北再見。」說完混世魔霸陽正了正雨衣的帽子,帶著兩個神秘人走出了喇嘛廟。也許只有霸陽才知道,西門魔王的性格是最記仇的。
這話要在宋朝說起,《水滸傳》裏曾出現過一對奸夫淫婦,叫做西門慶與潘金蓮。謀害了武大郎不說,還想在去陷害武松,結果被武松血濺獅子樓,將這奸夫淫婦的人頭供奉在武大郎的靈台上。可是武松不知道,當時的潘金蓮懷孕了。
正所謂有什麼樣的爹娘,就有什麼樣的孩子。西門慶與潘金蓮不但做了一對風流鬼,而且還在陰間產下一男丁,名為西門鬼嬰。這鬼嬰吸取了他父親狠毒的性格,而且加上沒出生時的怨氣,漸漸的在陰間有了點名氣。閻王點更,命令西門慶與潘金蓮轉世畜生道。潘金蓮臨轉世前對自己的兒子說道:「一定要記住陽間有個叫武松的家夥害了你的父母,而且令你不能轉世投胎。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雪恨。」人間沒落地,死後才降生,這是靈異派眾所周知的一句行話,意思是說懷孕的女子若是死了,可以投胎。而肚子裏的孩子就算在陰間產下,也不能投胎。陰間的投胎轉世是靠陽間的人名冊計算的,所以陽間陰間都沒有記載西門鬼嬰的名字。
西門慶與潘金蓮沒有自己去陽間找武松報仇,是害怕武松手裏的「殺生刃」,所謂殺生刃大家通過看書都有所了解,就是殺過活物的武器,據說鬼怪很害怕殺生刃。其實不然,鬼怪所怕的是生前殺害自己的殺生刃。殺生刃殺過的活物,活物死後變成鬼怪,殺生刃同樣可以殺掉他們,明確的說叫做魂飛魄散。眾多靈異門派選用兵器基本都是用一輩子,或者幾代。其實並不是說這兵器有多麼多麼寶貴,而是擔心曾經被自己殺害的鬼怪回來找自己或後代尋仇。
就這樣,這一筆筆的債被這麼記仇的小鬼西門鬼嬰記住了。來到陽間他上了奸臣高俅的身,害了水滸許多能人義士。直到宋江當了官,第一個發覺不對勁的人是公孫勝。公孫勝的確是個能人異士,很早以前公孫勝就想設法搞死高俅,可是施過好幾次法,結果都失敗了。這一次公孫勝燒紙弄草人終於看出了些端倪,這裏面一定是有小鬼作怪。可是控制的草人剛走了兩步就『哄』的一聲燒了起來。
公孫勝臉色大變,看來這小鬼的法力不是自己能夠應付的了的。於是公孫勝連夜把這事情告訴了宋江等人,可沒想到宋江等人卻一點不信。公孫勝好心卻搞成了眾叛親離,無奈之下只能離開了大夥,隱居去了。
再接下來就是武松單臂擒方臘,說起來那方臘本來就膽小無能,可是一瞬間變得力大無比,這可叫武松慌了神,幸虧武松那一身假頭陀的打扮,勉勉強強擒住了方臘,就在武松擒住方臘的一瞬間,方臘的身體像是棉花一樣軟了下來。不用問大家也知道,這一定是西門鬼嬰在搗鬼。
過後,武松每晚都做惡夢,夢到一個自稱是西門慶兒子的家夥砍自己,咬自己,弄了個精神失常。終於武松受不了了,離開了大夥,跑到了一家廟裏出了家。是佛廟裏面都會供奉著佛祖神像,佛像豈是像西門鬼嬰這種小鬼可以侵犯的。就這樣西門鬼嬰心裏揣著仇恨,決定日夜吸食其他鬼怪的陰氣,等到他漸漸長大了,法力也高強了,自己也修煉成魔了,回來在找武松,武松早就死了好幾十年了。
沒辦法,他只能找別人出氣了,終於他出了名,成了一代魔王。
第九章 大藏玄經
要說這西門鬼嬰記仇一點不假,幾年前的事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記得幾年前,祁子君那年十歲,看到許多喇嘛圍著大藏鐘念咒,於是不解的對一個喇嘛問道:「喂,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每天都要沖著這口大鐘念咒呢?裏面有什麼東西嗎?」那喇嘛四處望望,低聲對祁子君說道:「我給你說啊,裏面封住個好幾千年的魔鬼,我們念咒是為了化解他的怨氣,你可千萬不要和住持亂講啊。」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祁子君看著那喇嘛恐慌的樣子就想笑。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魔鬼嗎?不過他打心眼裏還不知道什麼叫鬼。說完解下褲腰帶,當著眾多喇嘛的面沖著大藏鐘尿了泡尿。祁子君是何等人物?祁子君是老住持收養的入室弟子。就算他隨地大小便,這幫喇嘛也不敢吭聲。尿液順著小土坑流進了大藏鐘的裏面,恰巧西門鬼嬰在裏面睡覺,這童子尿可非同小可,這童子尿流到西門鬼嬰的身上,西門鬼嬰在大藏鐘裏就跟熱水裏的青蛙一樣難受。雖然隔著大藏鐘,但西門鬼嬰憑著千年道行仍能看到鐘外的祁子君,就這一點點不起眼的破事,卻讓這個混世魔銘記在心。
西門鬼嬰剛才四處張望,就是沒看到祁子君的屍體,於是留了下來。西門鬼嬰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怪笑了一聲。
話說祁子君接到周強的電話,也預感到大事不好,也顧不得辛苦,騎上藏獒就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像西藏那種高原地帶,平常人走起路來都大喘氣,周強兩人此時也下了車,迅速的趕往密宗喇嘛廟,就在他們將要離開車站的時候,三個神秘的身影就在他們兩個身邊擦肩而過。謝奇峰猛吸一口涼氣,低聲問周強:「師兄,你有沒有聞到,好大的屍氣和陰氣啊!」周強百密一疏,竟然沒有發覺,說道:「先不管那麼多了,當即之下,我們快點趕去密宗喇嘛廟。」謝奇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隨著周強跑出了車站。兩人開始順著祁子君告訴的地址邊打聽邊找去了。
就算祁子君快馬加鞭,回到喇嘛廟也是一天後的事了。祁子君推開大門,只見遍地躺著屍體,一個喇嘛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那喇嘛見到祁子君來了,宛如看到救星一般,上前抱住了祁子君的雙腿喃喃道:「師兄你可算回來了,老住持被三個神秘人打死了,而且還把混世魔西門放了出來。」祁子君第一次感到天昏地暗,平日裏和自己相處嬉戲的師弟們的屍體一個個躺在血泊之中,而老住持的屍體,已經炸的四分五裂。這好比晴天一個大雷劈到了祁子君的身上。
他們全死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錯,還剩下我們兩個人。祁子君在心裏感歎道。對了這小子怎麼沒死?喇嘛廟的喇嘛若是全死了,為什麼還會留下一個活口。祁子君起了疑心,向後退了兩步說道:「師弟,你站起來說話。」那喇嘛抹了把淚站了起來,只見那喇嘛的兩個後腳跟不落地,臉色鐵青鐵青的,胸口的槍傷還顯而易見,這擺明了是鬼上身嘛。祁子君嘴角一揚,順勢從後面‧O出了輕筒軸。藏獒追命也俯下身子,做好了戰鬥的准備。
那喇嘛見此慌了神,一臉恐慌地說道:「師兄,你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要殺我不成?」祁子君右腳一跺說道:「恭喜你答對了!」說話的同時,追命已經一個虎躍沖了過去。那喇嘛來不及躲避就已經被追命咬斷了脖子。只見喇嘛的身體背後出現一個鬼影向後飄去,時不時的發出尖笑聲。鬼影定住了身體,原來這是混世魔西門。西門陰陽怪氣的笑著說道:「小畜牲,還有兩下子啊,知道我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