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旅途

可蕊 作品 第 41 頁 / 共 14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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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得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有了力氣才能去找他們。」飛朗建議。

娜兒嗅到了食物的香味,用力點點頭。

火上的青蛙烤的焦黃可口,對於一天兩夜沒吃過任何東西的娜兒來說充滿了誘惑,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掏了幾下,卻被熱度嚇地縮回了手,委屈的吮著自己燙疼了的手指。

飛朗急忙為她拿下青蛙,並且用匕首分割好托在大葉子中才遞給她。

娜兒如果如同菲利斯他們猜測的是個奴隸,那麼她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稱職的奴隸,她自己根本連最平常的事情都做不好,可見向來是由楚君細心照顧她的。

「你烤的真不錯……雖然比主人還差點……」娜兒三口兩口把肉吞下去,含混不清地評價,「主人給我做的飯最好吃了……嗚,主人,你在哪兒……」肚子一不那麼餓了,心中的悲傷便又湧了上來,「主人……我要主人……主人不在誰給我做飯,梳頭發(梳毛)、洗澡、陪我玩啊……嗚……」

飛朗心中泛起一股難言的滋味——他們都在一起洗澡了,彼此的關系一定已經到了不可分的地步了吧?「拍!」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娜兒,他重重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然生出了楚君要是沒有逃出業就好了的卑鄙念頭。楚君是為了救同伴才不得不與他的娜兒分散,而自己正是被他所救助的對象之一,卻生出這樣的念頭來,簡直不是人。

娜兒沒有注意到飛朗的失態,哭了這麼久,她也開始覺得只在這裏哭什麼用也沒有,所以正在用力吸氣,想止住悲傷。主人說過,傷心的時候要想快樂的事情,快樂的事情:吃主人親手做的飯;在主人膝蓋上睡覺;把那個男人的手機藏到床底下,襪子扔進馬桶;在床上打滾,讓陽光隔著玻璃窗,把毛皮曬的發燙……毛皮,她那柔順豐滿,油光水滑的漂亮毛皮呢?她那靈活可愛的尾巴呢?自己每天都把它們收拾的幹幹淨淨的,誰見了都會誇自己漂亮的……嗚,沒有了,什麼什麼都沒有了,連主人都丟了……哇……她索性放聲大哭起來,從一只美麗的貓變成醜八怪已經夠傷心了,現在又和楚君失散,家也回不去了,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娜,娜兒小姐……」飛朗結結巴巴地遞上一條手帕。

娜兒順著這只毛茸茸的大手向上看去,是一條毛茸茸的胳膊,然後是毛茸茸的肩膀、毛茸茸的臉,又濃又密,泛著光亮的豐厚的黑色皮毛覆蓋在一只狗的身上……太不公平了,自己失去的寶貝,憑什麼他還擁有!娜兒一臉怒氣地仰視著他,忽然抓住他的手,向著他的手臂重重地一口咬了下去。

楚君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立刻又迫使他把眼睛閉上,募然被強光照射的雙眼即使閉上之後還在不停地閃爍著各種奇異的圖形。楚君耐心地等了一會,才再次試探著張開了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藍的可以把人的靈魂吸引進去的天空和幾朵懶洋洋的白雲(因為他是仰躺著的),然後是幾座直入雲霄的山峰,峰頂堆積著耶穌是前年不融的白雪。他用手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發現在自己躺在一片林間的草地上,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地下遺跡中了,甚至這也不是原本的那座森林,因為樹木的種類和遠處的山峰都是他沒有見過的。雪平和托德就在他身邊,都還沒有醒來,可是為什麼沒有看見娜兒和飛朗?難道……楚君的心裏生出了不祥的預兆,難道他們被傳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現在的楚君依舊毫發無損,他看著自己的手指,思緒回到了那個地下遺跡中的最後一刻。

在那個時候,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要被石頭砸死了,可是在一瞬間,手上的戒指開始發光,火娃與電娃不顧一切的沖了出來,迎向了那塊巨石。它們小巧的身體托住巨石的樣子,是楚君看到的最後一幕。然後他就感到了象要撕裂頭顱般的劇痛,跟著失去了對身體和周圍一切的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個無限的空虛之中一樣,可是有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昏迷過去……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怎麼逃出那個遺跡的?

「電娃,火娃,你們知道嗎?」

楚君想要從兩個小東西那裏得到答案,可是它們卻沒有像平時一樣,一聽到楚君的呼喚就馬上出現在面前。「電娃,火娃!」楚君有些驚慌失措,因為他感到,自己的戒指裏面是空的,電娃和火娃根本不在裏面。它們是他唯有的護身符,要是沒有這兩個小東西,他怎麼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更重要的是,它們去了哪裏?難道是那個時候……楚君回憶著它們小小的身體全力支撐那塊巨大的石頭的樣子,眼淚不聽使喚地湧了出來。它們是為了救自己才消失的嗎,可憐的小東西,它們是為了救自己才……

雪平醒來時,看到的是那個俊美的青年正坐在地上,默默地流淚。她無法想象,一個強大到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的魔法師,為什麼會哭泣的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在那塊巨石砸向楚君,雪平束手無策,徒勞的向他伸出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著什麼的時候,不知道楚君作了什麼,巨石的下落速度忽然變慢了。然後,雪平感到了空氣中爆發出的巨大力量,像是要把一切撕碎的氣流帶著轟鳴聲四處流淌。

楚君施用了魔法!

雪平心中一片絕望,等待著由於元素的碰撞引起的爆炸把自己撕成碎片。

當精靈女子在一片的爆炸聲中試探著睜開眼睛時,看到楚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他的身體周圍一道五色旋轉的屏障,把他們三個人以及整個傳送陣保護了起來,外面的爆炸正在向四周蔓延,飛揚的塵土和火星使得她已經完全看不見傳送陣之外的情形。楚君雙目凝視著傳送陣外,神情一片茫然而傷感,在轟鳴的爆炸聲中,雪平依稀聽到了他似乎在喃喃自語:「……為什麼會在這裏……即使最後的痕跡也是要由我終結嗎……」雪平正想要仔細分辨他說得是不是這樣的話,四周的景象開始產生扭曲,在巨大的旋轉中,雪平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醒來後已經身在這個地方,雪平推斷自己到了大陸的北方,可是為什麼飛朗與娜兒並不在附近,難道真的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她給托德大概的檢查了一下,發現對方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是並不致命,憑借托德蘇來強壯的體魄,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楚君……」雪平把醒來的托德扶到一棵樹下,之後才來到楚君的身邊。這時的楚君早已經抹去了眼淚,作出一副在看周圍風景的若無其事的模樣。

「我們似乎來到了北方,」雪平裝作根本沒有看到他流淚的樣子說,「就是不知道在那個國家中。看來飛朗和娜兒被傳送到了和我們不同的地方,你知道他們會在哪裏嗎?」

楚君搖搖頭。這正是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娜兒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他自己現在要錢沒錢,要本是沒本事,要生活常識沒生活常識,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她?又要怎麼去找她?

「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的家在哪裏?說不定娜兒小姐會自己回家去等你的消息。」雪平向他建議。

楚君露出一種像是被人在心口割了一刀卻還要強忍著,不讓自己表露出痛苦的神情。

家?

真是遙遠的名詞啊。

即使能夠回去,自己還有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