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開始晃動,洞頂開始塌陷,不知道什麼樣的災難襲擊了這個已經平靜數千年的遺跡,周圍的一切再一次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裏要塌了,快,不然會被活埋!」
相鈞向隊員們揮著手,自己一馬當先的向著出口跑去。不斷掉落的巨石提醒著他們事情的嚴重性,漸漸的,傷勢較重不能自己行動的隊員被原背負著他們的夥伴丟棄了,不管他們在後面怎麼呼叫,前面的人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每個人都在顧著自己逃命,要是前面的同伴跌倒了,就踩著他的身體沖過去。
出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只要到達那裏,就可以獲救了。相鈞感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向著那處光明作最後的沖刺的時候,巨大的爆炸聲不知道從何處傳來,接著巨大的震動把整個地下遺跡摧毀,相鈞與他的隊員們被一片鋪天蓋地而來的黑暗徹底的吞沒了……
厚皮肩膀上扛著兩個隊友,便向前跑邊大聲的鼓勵著身後那些互相攙扶著的隊友,他們這支隊伍立全是傷員,只靠著受傷最輕的厚皮一個人,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大家都帶出了地下遺跡,可是還沒等他們站穩腳跟,腳下的大地又開始地震。
厚皮堅持要求同伴們跟著他盡快地離開遺跡的範圍——這裏的地下是上下數層的地下通道,一旦地震的話很有可能發生坍塌,厚皮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撤到地面上來的隊友們再因為地面陷落而掉下去。
當他們這個隊伍跌跌撞撞地來到遺跡的邊緣地帶時,大地發出了沉悶的怒吼,眼看著身後的地面開始塌陷,從中心地帶一直蔓延向四周。大地的震動把四周的樹木都連根從地下掀出,站立不穩的厚皮半坐在地上,心中想到,那些沒有從地下撤離的傭兵們,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娜兒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地面上。陽光從樹隙照下來,使得她很長時間來一直處於黑暗中的眼睛一陣的疼痛。她摸摸滲出的眼淚,四下張望,發現自己在一個坑窪不平的土台子上,周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茂密樹林,空氣潮濕而悶熱,數不清的小昆蟲在到處亂飛亂撞。
「主人……」娜兒發現,楚君竟然沒有在自己身邊。四下空蕩蕩的沒有人影,她的腳邊道是趴著一個人,但是從那身皮毛和那雙翅膀來看,這根本就是那只黑狗。
「我主人呢,我主人呢!」聽見飛朗發出一聲呻吟,娜兒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拉起來亂晃亂吼著。
「啊……娜兒小姐……」那枝毒箭還插在飛朗的肩膀上,毒素加上傳送時的波動,使得他剛才昏迷了過去,卻被娜兒地粗暴行為給弄醒了。
「我主人呢!我主人在哪兒?」
「楚君先生……」被傳送前的一幕浮上腦海,楚君、雪平和托德還沒有來得及到達傳送陣,這個時候上方塌下來一塊巨石,於是楚君就啟動了傳送陣。
「飛朗,娜兒拜托了……」
這是楚君最後叮囑的一句話。
「楚君先生他們,他們……」飛朗的心頭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沒有來得及進入傳送陣,就把我們先送了出來。」
「什麼?你胡說!」傳送陣啟動的時候,娜兒被飛朗護在身下,所以她並沒有看到楚君當時的位置,不知道楚君沒有到她的身邊來,「你一定是在胡說,主人不會拋下我的……主人……主人……」娜兒四處張望。
找不到楚君的身影令娜兒充滿了不安,長這麼大(三歲),自從被主人撿回家之後,她從來沒離開過主人一天一夜這麼久。她的整個心神都亂了,一邊叫喚著,一邊開始在那個魔法陣的位置刨土,似乎這樣就可以把楚君從地底下挖出來一樣。
「娜兒小姐,請您別這樣。楚君先生一定會逃出來的……」看著娜兒一臉灰塵,邊哭邊用手挖土,口中叫著楚君的名字,任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飛朗連忙上前勸慰。
飛朗也不知道楚君他們是否能夠脫險,在傳送陣運轉、把他和娜兒傳送出來之前,他最後一瞬間看見的,是楚君和拖著托德的雪平,正在一地碎石之中艱難地向傳送轉陣跑來。洞頂已經開始崩塌,大塊的石頭正紛紛落砸下來。也許在自己與娜兒傳送出來之後,楚君他們順利到達了傳送陣,他可以啟動一次這個傳送陣,自然有能力啟動第二次,只不過他們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他不是說過,原本的十大元素神廟都有這個傳送陣的設置,在沒有定位的情況下,有可能被傳到任何一處嗎?那麼他們來到這裏與自己會合的可能性只有九分之一而已,當然,也有可能他們沒能到達傳送陣……
飛朗甩甩頭,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
「娜兒小姐,楚君先生一定安全地逃出來了,只不過沒有和我們落在同一個地方罷了,來,打起精神來,我們還要去找他們呢!」
「真的嗎?」娜兒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狽不堪地問,飛朗自己心中雖然沒有底,但還是用力點點頭。
「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飛朗搖頭。
「騙子!」娜兒氣乎乎地給飛朗下了定義。
飛朗這時感到一陣頭暈,知道是身體中的毒素再次開始發作,他連忙又吞下一顆解毒藥,然後咬著牙,自己用手摸索著拿匕首把箭頭從肉中剜了出來。把箭頭扔在地上,本來想在娜兒面前強忍著不出聲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這種帶著倒鉤的箭頭要受傷者自己從肉中取出,還是在看不見的位置摸索著動手,可真的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
不過幸虧傑英使用的毒藥很普通,而飛朗家族的孩子們自幼就要面對各種敵對國家的綁架、暗殺,所以他的身體訓練有素,吃上一些隨身攜帶的解毒藥劑,應該就可以清除掉身體中的毒素了。
飛朗走到附近的一處水潭清洗了一下傷口,順便在水邊獵獲了十幾只青蛙,用撿來的樹枝燃起火烤著。他做完了這麼多事,娜兒還是在那裏自己抹眼淚,飛朗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可以有那麼多眼淚。
「娜兒小姐,吃一點東西吧。」飛朗溫柔地勸她。
「主人,我要我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