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是吧,有沒有這麼巧啊……」坦白說我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情況,就皺著眉頭有點賤賤地說:「恩慈,你不會是看我和她有說有笑的就吃醋了吧,所以才這麼說!」
「吃醋?」恩慈歪著腦袋看著我。
其實這句話說完我就後悔了,她怎麼可能知道吃醋這回事,我真是白癡。可是既然她不是在開玩笑,那她說的不就是真的了麼?難道梔雪真的被陰魂纏上了?
我轉動眼珠想了想,就笑嘻嘻地和恩慈說:「沒有,沒有,我們就先不要管醋了,你跟我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兒唄?」
「哦。」糖果在恩慈的腮幫裏滾動了一下,「他想把她的魂魄拉去陰間成親。」
我抓了抓頭發,「你,是說那個跟著她的鬼魂嗎?想把她拉去陰間成親啊?」
恩慈朝我點了點頭。
這TM也可以啊……
我正想著再說點什麼,然後就收到了微信提示,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梔雪。她的話很簡單,就三個字,「睡了嘛?」我盯著手機屏幕,心裏感覺怪怪的。這難道是要秉燭夜談的節奏麼?我猶豫了一下,就在屏幕上輸入,「沒睡呢,怎麼啦?」我看了看,又覺得用啦字結尾好像顯得我太積極了。於是刪掉換成了「沒睡呢,怎麼了?」我反複讀了兩遍,好像這麼說又太冷了,雖然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她了,但畢竟是同學一場,於是我幹脆全部刪掉,直接打了兩個字發給她,「沒呢。」
鎖了屏幕我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這時才發現恩慈早就已經上樓了。我抬頭朝臥室的方向望了望,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准備睡覺。我歎了口氣,回想恩慈剛剛說的話。正常來講,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一般都是和聖旨差不多,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總是不願意去相信。
糾結了一會兒,我就拿起出手機打算看看朋友圈什麼的,然後就看到梔雪的微信發了過來。「真的沒睡誒,不會是在想我吧,哈哈,開玩笑啦。好久都沒和你聊過了,不知道這兩年你過的怎麼樣呢,聽你說是來嘉陵出差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你現在已經工作不上學了嘛?」
我盯著手機屏幕傻愣了一會兒,就開始構思該怎麼回複她。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犯賤,雖然現在明明已經不喜歡那個人了,可是一看到人家主動聯系自己,心裏的那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喜悅感就還是會無法抑制的膨脹,並且隨之會引發各種各樣的遐想和神展開。很顯然,我現在就處於這樣一個犯賤的狀態。
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中規中矩的回複她,「哈哈,我過的還算不錯,高二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我就退學了,之後就在工作了,確實沒有騙你。你呢,和那個學長怎麼樣?來這邊生活的好嗎?」
發過去之後,我就枕著胳膊看天花板發呆,完全忘記了恩慈之前說的那些話。本以為梔雪會等一會兒才能回複我,結果才不到一分鐘,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不由得皺起了眉。「我們早就分了。」這語氣,怎麼好像怪怪的?正想著,梔雪就緊接著又發過來一條微信,「不過我在這邊生活的很好哦,哈哈,挺喜歡嘉陵的。」
看來她似乎並不打算把分手那個話題繼續下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她分手了我心裏竟然有點高興,真是扭曲啊。後面我們就隨便聊了聊嘉陵有什麼好玩的,她還問了問我和恩慈是不是情侶,我就跟她說不是。然後又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我們就都睡覺了。
結果睡著之後我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畫面中女孩子的樣子並不是特別清楚。但還是能夠勉強認得出,確實是梔雪。她一個人走在翻轉樂園的迷宮裏,身後跟著一個漆黑的影子。那影子並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獨立存在於空氣中。不管她在迷宮裏怎麼繞,那個影子都緊緊跟著她。
剪影般的畫面就這樣不斷跳躍著,在夢境的最後,梔雪忽然跑到了我的身前,顫抖地抓住我的手。我能夠清晰的看到,她的左手小臂上慢慢浮現出了一道淡紅的血痕。最後繞著她的小臂圍成了一個圈,就好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她就那麼怔怔地看著我,像是在對我說,「救救我,我不想走。」
第五章 陰親
我從夢中醒來,房間裏彌漫著昏暗的光。我深呼出一口氣,抬手看了下時間,剛過五點,還很早。我扭了扭脖子,想著再睡一會兒,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毫無睡意了。有點渾濁的腦海裏不斷湧現出梔雪在夢裏看著我的樣子,無助的眼神,詭異的血痕,以及昨晚恩慈對我說的那些話。我皺了皺眉,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那個夢是在暗示我什麼。我越想越覺得恩慈說的應該就是真的,夢裏那個黑影其實就是纏著梔雪的鬼魂。我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感覺順著食道傳遞給全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電腦屏幕,微弱的亮度正在逐漸被太陽調高。現在只能等恩慈醒過來再好好問問她了。
在窗邊站了一陣,我就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看了看,這才發現竟然有一條微信提示。我打開一看,是梔雪快淩晨三點時發過來的。她說:「一寧,我睡不著。」這是什麼情況?我看著這條微信,心中思緒萬千。在我的意識裏,這種話一般都是情侶或者關系很親密的人才會說的吧,不然誰會管你睡沒睡著。可是我和梔雪根本不是情侶,更算不上親密吧,都快兩年沒有說過話了,突然這麼說是什麼心態?
我拿著手機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回複什麼好,最後索性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洗臉去了。我把水溫調成最涼的狀態,然後用手心接水拍打在臉上,冰爽的觸感不斷刺激著我的臉部神經。我覺得這樣的感覺可以讓我自己更加清醒,而且也很舒服。
大概快九點的時候,我聽到了臥室有動靜,應該就是恩慈醒了,我就抬頭朝樓上喊,「喂,你早餐想吃什麼?」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她回應我。我就繼續低頭切火腿,心裏想著,她應該還在睡覺吧。誰知道剛過了不一會兒,我就感覺有淡淡的氣息在空氣中輕盈地飄散過來,就好像是身邊站了一個人。我有點納悶兒就側頭往旁邊一看,結果恩慈TM竟然就這樣安靜地站在了我的視線中央,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
我被嚇了一個激靈,「哎喲我去啊,你幹嘛啊,嚇我一跳,剛剛叫你你又不出聲,真是服了你了,走路過來也不帶一點聲音的。」
恩慈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我被她的忽然出現嚇到了,她只是不帶表情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地對我說:「秦一寧,我餓了。」
我滿臉黑線地鄙視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身上的睡裙,有一個吊帶從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手臂那裏。柔美的陽光點綴在她鎖骨那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膚上,看起來細膩的那麼不真實。同時我還突然注意到,在這種光影的映襯下,這個吊帶裙好像變得透明了一些,然後我好像就看到了兩個本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趕緊轉移視線,伸手幫她拉好滑下去的那個吊帶,「你,你自己的衣服,你就,就不能稍微整理整理啊!」
「餓。」
「……」
因為都是昨天准備好的食材,所以就只是簡簡單單的面包火腿加牛奶,對於我自己來講,這種早餐已經算是很豐盛的了。不過恩慈似乎不這麼認為,她拿著面包和火腿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那神情好像還有點無奈和不情願的意思。拜托你不是很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