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吃著一邊問她:「你不是很會做菜的麼,你看這裏有電磁爐,要不我們去買點菜回來,然後你來做?」
恩慈把剩下的火腿從面包片中抽了出來,咬了一口,也不看我,說:「不會用。」
「那我可以教你嘛,你看你做菜那麼好吃。」
「不想學。」
「為什麼啊,很簡單的,真的,你又不笨。」
「不要。」
「好吧好吧。」我擺擺手,就把剩下的面包統統吃光,然後拿著盤子去收拾了。洗手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梔雪的事,然後就和恩慈說了我昨晚做的夢。她聽後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坐在床上繼續挑她的零食。
我撇撇嘴,就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恩慈,你覺得這個夢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她挑著挑著,忽然睜大眼睛,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我順著她的手一看,原來是找到了一個德芙巧克力,我一陣無語。
「那個,其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怎麼確定那個靈體就是在跟著她呢?」
恩慈慢慢打開巧克力的包裝,然後就張開口把裏面的巧克力塞進了嘴裏,看來很明顯是直接無視了我的節奏。我捶了捶腦門兒,只好換一個台詞。「那她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應該怎麼幫她呢?」
「沒說要幫」
「不是吧……」我拉長了字音,想了想,說:「怎麼說她也是我曾經的同學嘛,這麼見死不救不太合適啊。」
恩慈沒有理我,繼續低頭尋找下一塊巧克力。
所以說溝通能力在這個世界裏是多麼的重要啊!我在心中無力地呐喊了一聲,就睜大眼睛咬著嘴唇露出一副可憐的姿態盯著恩慈看。
她抬頭瞥了我一下,不鹹不淡地說:「廁所在下面。」
「……」
我有點崩潰,只好重新組織組織語言,挺直腰板認真的跟她說:「恩慈你就和我說說吧,真的,本來我還不怎麼在意這個,可是昨晚做了那個夢之後,我心裏就老是會亂想。要是梔雪真的被鬼魂害了,我真的會內疚死的。」
這套說詞相對來講還算是成功的。恩慈聽後想了下,就開口道:「陰親。」
她這個詞說的前言不搭後語搞的我有點懵,「啊,什麼陰親。」
「一種形式,通常來講是死去的兩個人,一男一女,經過雙方家裏同意,讓他們在陰間成親。除了這種情況,就是陰間的鬼魂看上了陽間的人,想要把那個人拖到陰間去過日子。」說到這裏,恩慈頓了頓,「你在夢裏看到的那個血痕,算是一種記號,用無根水擦在她的胳膊上就會浮現出來,如果那個血痕徹底變成一個圈,那就意味著她的魂魄已經被完全拖走了,再沒人救得了。」
我聽的有點發慌,「那她現在不會就已經沒救了吧。」
恩慈白了我一眼,「人沒有魂魄會死的。」
「啊。」我尷尬的撓撓頭,「是哦,那就是說她現在還有救,那具體應該怎麼辦呢?」
「你先去問問她,是不是在經期之後身上就會起紅疹,然後不用管它,那些紅疹就會自己好,如果她說是,那你就告訴她有靈體纏上她了。看她想怎麼解決,不然她不配合的話,我們想幫也是沒有用的。」
我用力點點頭,「謝謝你啦恩慈!」
回到沙發上,我就拿著手機開始醞釀怎麼把這個問題發過去好。畢竟跟女生提到月經這兩個字,總會覺得哪裏怪怪的。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發個早安好了。大概過了兩分鐘,我就收到了梔雪的回信,「不好誒,你都不回我微信,我失眠了。」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裏有點無語,這句話如果自戀一點去想,完全可以當做是在勾引啊。我真心想不明白她究竟用意何在,總不能真的是看上我了吧。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直入主題比較好,就發了句,「別逗我啦,怎麼可能。對了,梔雪,我想問你個問題,關於,啊,關於,關於你的身體的。」
「問吧。」她回的很快。
然後我就按照恩慈的意思,把問題發了過去。結果這一次她回的很慢,我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才收到。是兩條微信一起發過來的,先是一串省略號,然後是,「你怎麼知道?」
我拿著手機喘了口氣,看來恩慈說的沒錯了。於是我構思了一下,就跟梔雪說:「嗯,怎麼跟你說好呢。簡單來說就是我現在的工作是跟靈異鬼怪有關的,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兒呢,她其實是個很厲害的驅靈師。她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然後那天在翻轉樂園遇到你時,她就發現有一個鬼魂看上你了,想要拉著你去陰間成親。這個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你也不用害怕。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幫你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好嗎?」
發出這條微信後,我就靠著沙發扭動脖子,不一會兒,梔雪就回複了我。她說:「我相信,只不過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在做這方面的工作,真厲害啊。其實我媽媽他們之前就已經找過很多人給我看了,可是都沒有用。原來是這樣呢,說真的還是有點怕,真想不到竟然有鬼能看上我,哎,好崩潰。不過幸好遇到你啦,一寧,你一定不會讓我有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