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林大叔點點頭,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每一個死者的照片都那麼的慘不忍睹,有的被切了胳膊,有的被切了腿,而且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看了幾眼,我就有點看不下去了。這時,我就聽到恩慈對林大叔說:「我需要看一下屍體才能確定。」
「也就是說這件事確實有可能是和鬼神有關麼?」
「嗯。」
「好,那我現在就去跟人聯系一下。」林大叔說完,就起身去陽台打電話了。我把資料翻到昨天那個死者的那一頁,指著那張照片,悄悄地和恩慈說:「這個死者,就是我昨天晚上和你說的那個,當時我就在現場,親眼看到了。但是怎麼看都是人為的啊,這也能和靈體有關麼?」
恩慈抬眼看了看我指著的圖片,淡淡地說:「靈體有強有弱,有好有壞,很多事情,都是你想象不到的。」
「不是吧,真的這麼變態啊……」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我的印象中,一般來講,鬼怪最多也就是鬼壓床的程度,難道還可以把人殺了再分屍麼?不過也確實有可能,一想到當時附身在木子身上的那個畫家,看樣子殺個人砍下手腳也算不上什麼難事。這麼一想,我的身上就不自覺地激靈了一下。
「那一般來說我們要怎麼分辨是不是靈體作案啊,你教教我啊,這樣以後我自己遇到也好知道自己到底面對的是什麼。」我邊說邊看著恩慈,期待著她能傳授我一些有用的東西。可是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沒辦法。」
「啊,怎麼可能,那你是怎麼看到的?」
「陰陽眼。」
「什麼意思,就是說,只有那樣的眼睛才能看的到麼?」
「嗯。」
「那怎麼才能變成那樣的眼睛啊,我現在沒有那種眼睛,遇到靈體自己都不知道啊。」
「死一次就有了。」
「……」
第十一章 圓點
從林大叔的家出來之後,外面就下起了雨,並不是很大,但如果不打傘,顯然還是會被淋透的。我們三個匆匆跑到小區的停車場,好在距離不遠,我們都沒怎麼被淋濕。快速上了林大叔的車後,我們就馬不停蹄地往停屍間去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恩慈跟我說的話,死一次就有了,這TM是什麼坑爹的方法啊,難道她已經死了一次不成,怎麼可能,死的人莫非還能複活?我扭頭看著漸漸被雨水侵占的車窗,那些彎曲的水痕相互交錯著構成了一幅詭異的圖畫,不知道在象征著什麼。
陰沉的寂靜籠罩著車內這一小部分區域,林大叔一直在專心開車,目光裏布滿了解不開的憂愁。我看了看恩慈,她似乎也在欣賞窗外的雨景,只不過面無表情,像是被一團迷霧包裹著的冰冷石膏像。
差不多開了四十分鐘,我們就趕到了目的地。有兩個年輕的警察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等我們很久了。林大叔簡單介紹了一下,就說這裏是他們局專門設立的法醫鑒定部門,屍體暫時都存放在裏面。進去之後,感覺確實有點像醫院,只不過沒有人來看病。我們在走廊裏走了一陣,跟著林大叔往右一拐,然後就有一個標著停屍間牌子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
隨行的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肥胖男人,應該是法醫之類的,他幫我們打開門,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一按開關,停屍間裏的白熾燈就點亮了這一大片昏暗的空間。我掃了一眼,這個地方簡單來說有點像是冷藏庫,一進去,就能感覺到有明顯的寒氣吹拂著我的身體。加上裏面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屍體,那種陰冷的感覺就變得極其濃烈。兩邊的牆上全部都是那種很大的櫃子,櫃子上則有很多個抽屜。那個肥胖男人走到左側的櫃子旁,然後伸手拉開了其中一個抽屜,就橫向指了一下,跟林大叔說:「林組長,這一排就是那八個死者了。」
林大叔點點頭,一邊走過去一邊說:「謝謝你了啊,小吳。」
「沒事沒事,你們快忙吧,有事再喊我。」那個叫做小吳的肥胖男人對著我們善意的笑笑,然後就走出了停屍間。
林大叔低頭看了看抽屜中早已僵硬的屍體,對恩慈說:「就在這裏了,恩慈你過來看看吧。」他說完,我和恩慈就走了過去,我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裏一陣發毛,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眼前這個白的發青的屍體,就是昨天在經典被殺害的那個人。左肩本來連接左臂的那個位置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切口,沒有大臂,只有小臂安靜地躺在她的身側。
恩慈看了看,就和林大叔說:「再看看另外七個。」
林大叔聽後就一個接著一個把抽屜都打開了,因為每個屍體存放的時間都不盡相同,所以有的屍體保存的相對完好,有的則已經開始產生了變化。很快恩慈就全部看完了,她安靜地沉思了一陣,緩緩開口道:「這個案子確實和靈體有關,而且可能有點麻煩。」
林大叔一聽,臉色就變了,立馬急迫地追問道:「真的麼,姑娘你說詳細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死者的魂魄都已經被強行帶走了,但可能還並沒有被送往陰間,現在看來,凶手應該是被靈體附身充當了陰間的使者。」
「有這麼邪乎麼,整的跟電影似得,你咋看出來的?」其中一個隨行的警察張口就來了這麼一句,他身材中等,一臉的不屑,似乎對於恩慈說的話,他覺得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我只能說傻哥們兒你又天真了啊。
「小鄭,怎麼說話呢。」林大叔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跟恩慈說:「姑娘,我相信你說的,但是咱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證明一下的。畢竟警察辦案,都講究證據這兩個字。」
恩慈冷冷地看了林大叔一眼,幽幽地對我說:「秦一寧,你去外面弄點無根水。」我一聽就明白了恩慈的意思,和林大叔招呼了一下,找個鐵杯子我就跑出去了。外面的雨依然在下著,我站在門邊,伸手把那個鐵杯子舉到外面,不一會兒,雨水就積滿了三分之二。我覺得差不多了,就拿著這杯無根水回去了。
恩慈朝我點點頭,示意我把水灑在那些死者的小臂上,我就行動了起來。從第一個屍體開始,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有一條暗紅的血痕繞著她的小臂緩緩浮現了出來。林大叔他們都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屍體的小臂上一個接一個地出現這圈詭異的血痕。林大叔皺著眉頭盯著那些血痕,表情茫然,「這個,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