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崩潰啊,我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我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邊,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處立時傳來細膩嫩滑的觸感,我趕緊穩定一下心神,語重心長地說:「吃太多會胖的,你自己一個人都吃了一個全家桶了,真的已經很多啦,你知道嗎,這可是三個人的份量啊。所以今天就這樣吧,你喜歡吃的話,明天我再帶你去吃,好不好啊?」
恩慈看著我眨了眨眼睛,嘴裏只是簡單地蹦出來兩個字,「想吃。」
「我已經洗澡了好嗎,你忍心讓我再跑出去一趟啊,而且你真的吃了很多啊,萬一撐到了怎麼辦,會難受的!」
「想吃。」
「……」
我覺得我這輩子算是栽到恩慈手裏了,老天保佑,希望以後的日子可以不要這麼坑爹,我會每天做好事的,真的。
第十章 連環
我是被一陣陌生的鈴聲吵醒的。音量並不是特別大,只是一直在響,就好像是貼著我的耳朵一樣,而且那鈴聲是手機裏自帶的那種最原始的鈴聲,聽著特別的蛋疼特別的惡心。我皺著眉頭忍了半天,最後只好十分不情願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眯著眼睛尋找那個聲音的發源地。然後我就看到,在昏暗模糊的視線裏,恩慈穿著睡裙慢悠悠地從臥室裏走了下來。接著她走到皮箱的旁邊,蹲下去,在裏面搗鼓了一陣,終於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手機,那個快要把我弄瘋了的鈴聲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道長。」
「嗯。」
「嗯。」
「好,知道了。」
非常簡短的四句話,說完恩慈就掛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沒錯,我沒看錯,也不是在做夢,確實是恩慈從皮箱中掏出了一個手機,然後接了一個電話。搞了半天,原來她是有手機的啊。我搓了下左側的劉海,聽她剛剛對手機說了一聲道長,看樣子打電話給她的應該就是仙眉那個老道了。可是他們在說什麼呢?感覺好像是仙眉在跟恩慈下達指令一樣。我眨眨眼睛,就朝著恩慈說:「是仙眉道長的電話麼?是有什麼事麼?」
我的聲音就這樣在空氣中慢慢消散了,恩慈直接沒有理我,慢悠悠地又走上了樓。我抬手拍了下腦門兒,真TM蛋疼,又被無視了。
我撇撇嘴,看了看時間,竟然才TM淩晨三點,仙眉這個死變態啊,MD打電話都這麼會挑時間。我在心中對他一陣狠狠地鄙視,然後就倒回沙發上准備再睡個回籠覺,結果就TM怎麼睡也睡不著了。腦袋裏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畫面,梔雪,死者,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他們會有聯系麼?我迷茫地看著天花板,由於沒有光線的緣故,整個視野裏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我遇到的那些事情,濃稠而渾濁。
快到七點的時候,我就感覺恩慈好像從臥室裏出來了,我就仰頭看了一眼,果然是她。而且她都已經換好了衣服,見我醒著,她就冷冷地跟我說:「穿衣服,准備出門了。」
「啊,什麼意思,要去哪?」我用手撐著沙發慢慢坐了起來,一頭霧水。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幹嗎?莫非和仙眉那個電話有關?恩慈仍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走到衛生間,就開始洗漱了。
我無奈地拿起褲子和上衣換了起來,邊換邊朝衛生間喊:「你好歹也和我說一說具體情況啊,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經歷過劫難的黃金搭檔啊。」
衛生間傳來漱口水吐在水池中的嘩啦聲響,然後恩慈就擦著臉走了出來。「要去見一個人。」她邊說邊把毛巾掛好,接著就開始穿鞋。
「什麼人啊?」我系好褲腰帶,穿過恩慈進到衛生間快速洗漱起來。
「不知道。」
「好吧,希望不要太麻煩。」
我坐在的士後座的左側,歪著腦袋注視車窗外的景色。路上的行人並不多,整幅畫面配著清晨的柔光讓我覺得很舒服。不知道等一下我和恩慈要去見的人究竟是誰,似乎並不是委托的樣子,叫我們過去,到底是要做什麼呢?我在腦海中胡思亂想著。恩慈倒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臉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差不多在車上坐了三十分鐘,我們拐進了一個小區,從外觀來看,這個小區也不算是很高的檔次,基本和梔雪家的小區差不多,可能還要稍微差一些。下了車之後,恩慈就盯著一棟樓想了想,然後就帶著我進了第五單元。走到二樓,她就對著二零二的房門輕輕敲了起來。很快,裏面就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接著門就打開了。
一個中年大叔穿著半袖衫出現在我和恩慈的面前,他先是看了恩慈一眼,然後目光就和我對上了,我覺得那一瞬間我們兩個應該都嚇了一跳。我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地脫口而出,「林大叔?」
「小夥子,你,原來你就是仙眉口中說的那個男孩兒啊,真是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啊。」林大叔一邊爽朗地笑著,一邊招呼我們進屋,「那你一定就是仙眉的那個高徒,恩慈了,快進來吧。」
恩慈朝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們兩個就進屋了。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太假了,怎麼就會這麼巧呢?重案組的組長林偉業竟然認識仙眉,而且看樣子好像還很熟絡似得。這個時候喊恩慈過來,難道是遇到什麼靈異事件了麼?這麼想著,我就一下子把昨天的殺人案聯系了起來,莫非林大叔覺得昨天的案子和鬼怪有關?
林大叔招呼我們坐在沙發上,就開始給我們斟茶倒水,我連忙點頭幫著恩慈說謝謝。之後林大叔和我扯了幾句,就進入主題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讓你們過來到底對不對,只是這次遇到的案子,真的有點棘手,我們組也是完全摸不著頭緒,所以我就想著跟仙眉說說,問問他能不能和那方面有關系。然後他就說你們正好在嘉陵,就叫你們來看看了。」
林大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低著頭繼續說:「這個事情要從上個月開始說起,十四號那天晚上,局裏接到報案,說是有人被殺了,局裏就很快派人過去調查。去到現場後,就發現死者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她的左腿從膝蓋那裏被切了下來,而被切下來的那個部分卻不知道去了哪裏。跟上級匯報了之後,局裏就把這個案子轉到我們重案組了。我們一組當時沒有任務,這個案子就正好交給了我。」
聽到這裏,我就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因為昨天那個死者的身上,也是被切下了一部分然後不知道去了哪裏。我不禁就皺起了眉頭,連連點頭。林大叔歎了口氣,繼續說:「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殺人案,可能就是凶手有些特殊癖好而已,因為當時那個死者是被強奸了之後才被殺的,所以我們也就沒有想太多。結果展開調查後還不到一個星期,在什麼線索都還沒找到的時候,竟然又有一個死者出現了。同樣是年輕漂亮的女性,同樣的先奸後殺,最關鍵還同樣被切除了身體的一部分。這時候我們就意識到這個案件的嚴重性了,很有可能就是一起變態連環殺人案。」
林大叔又歎了口氣,起身從桌子上拿來了一個文件夾,伸手遞給我們。「這是這個案件的部分資料,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有掌握到凶手作案的蛛絲馬跡,可是死者到昨天為止卻已經擴大到八個人了。每個死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都是先遭到強奸之後被殺害,每個人都被切除了身體的一部分。我們猜想凶手的動機應該就是心理變態,只是他的作案手法確實很高明,每一次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然後我就想,會不會和鬼神有關,雖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但畢竟算是一種方式,所以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你們找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