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平久子卻是這樣說:
「父親的確是我的父親,但這女人不是我的母親。」
竹村很驚訝,望著她的丈夫問:
「這是怎麼回事?」
光一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好像在妻子面前抬不起頭來。
竹村再次將阿靜喊來訊問,她還說「是夫人」。
正當竹村他們感到困惑的時候,岩田和末安來了。
「肯定是社長夫婦。」
總之,久子說,她不想承認石原夫人華代是自己的母親。華代是石原隆二的續弦,也就是久子的繼母,但這兩位女性的關係好像很糟。
考慮到石原已經五十九歲,華代卻只有三十八歲,平久子三十三歲,平久子對繼母懷有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久子的內心裡,對方只比自己大五歲,卻要喊對方「母親」,她無法接受。而且,在久子的眼裡還不僅僅這些,她覺得華代籠絡父親,是想要奪取石原家的財產。
笠井靜是華代在與石原結婚時帶過來的「老媽子」,年齡已經七十歲。據說,華代的娘家在戰爭結束后開始沒落,以前曾經是長野縣諏訪地區的名門。
「我守著小姐直到現在,但神靈卻一點兒也不保護……
阿靜搭拉著肩膀,只是一個勁地流著眼淚。久子好像認定這老婦人也是壞蛋中的一員,所以顯得非常冷漠。
「現在你和我們家的緣份已經斷了,你把這女人的骨灰帶走,可以滾出去了。」
儘管是在警察署里,久子卻還是毫無顧忌地講著如此刻薄的話。久子的丈夫畢竟也看不下去,不住地勸解著「要適可而止」,但久子已經激動得無法自制,表現出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竹村無奈,決定不去理睬她們,先向兩名公司里的幹部了解情況。
據說,岩田專務和末安總務部長原本就與石原家沒有親戚關係。「中部通信廣告公司」是一家廣告代理公司,總部設在名古屋,主要業務對象是中京一帶的廣告客戶。公司建立於昭和35年(公元1960年),職員人數三十多名,所以在當地也可算是一家頗有實力的廣告公司。
關於這起事件,岩田和末安都一再地強調說「根本沒有想到」。這兩人可稱是石原社長的左右手,所以只要他們不知道的,其他職員就更不可能知道什麼。
但是,話題一涉及到武田喜助,不知道算是意外還是預料之中,兩者竟然出現了關聯。
「武田君是我們公司的股東啊!生意上多少也有一些業務是通過武田商會做的。聽說武田君和我們社長是老朋友了。」
岩田這麼說道。
「石原君在戶隱有別墅,當然你們也應該知道吧。」
竹村問。
「是啊。我們知道的。」
「其實,武田喜助君被害的那天晚上,我們估計武田君有可能是去石原君的別墅里的。所以請問,那天晚上,石原君是不是去了戶隱的別墅里?」
「你說武田君去世的那天晚上,是7日吧?」
「不17日那天是發現屍體。是3日晚上,就是從星期六夜裡到星期日天亮之前這段時間裡。」
「對了。如若是3日晚上的話,社長沒有去過別墅啊。因為星期日在寶冢那裡有一場高爾夫球比賽,是廣告客戶招待的,我們公司的主要人物全都去了那裡,說好住在外面的。當然社長也一起去了,我親眼看見社長陪著打麻將,一直玩到很晚。這……」
岩田徵求末安的同意,末安也不住地點頭。
「那麼,石原君的夫人或女兒夫婦怎麼樣呢?她們沒有去別墅嗎?」
「嗯……也許會去吧……」
兩人露出不安的神情面面相覬,好像是擔心自己說漏了嘴。
「在石原君的家人中……包括石原君在內,有誰平時憎恨武田君的?」
「這……」
兩人的口氣越發地像貝殼一樣沉重。
「你們不用害怕。我不會為難你們的。而且,說是憎恨,也不是真的恨到什麼程度。但是,你們倘若很難開口,那麼我來一個個提名字吧。」
竹村先扳動著一個手指。
「首先,石原君怎麼樣?」
兩名男子像孩子一般連連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