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我說的『子爵』的事吧?對不起,我是取笑您的……我也很過享不去。不過,能夠與老師講話,我很高興啊!」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也想不明白。那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要是提起這事,話就長了。倘若您方便的話,我希望現在就到老師的住宅里去,當面告訴您。」
「呃!今天,現在就來嗎?」
「是啊!因為明天我要回農村了……」
最後決定,野矢優子來立花的住處。
這是一種引人人勝的新的事態。優子歡欣地說:「從我這裡到老師的住宅,有30分鐘就能到了。」一看時間,已經快到11點鐘。
中山房江來立花家打掃和準備午飯。
立花一反常態,一副惴儲不安的神情,不停地去大門口張望。門鈴響起,傳來房江從櫥房口向大門口趕去的腳步聲。聽到傳來開門的聲音、像是女性客人的說話聲,隨即便中斷了。片刻工夫,房江連門也沒有敲便探出臉來。
「來客人了。」
她喃語似地說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是一位叫『野矢君』的姑娘……」
不知為何,房江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如此說來,自從房江過來以後,女性客人來訪,這還是第一次。
「對了。是大學里的學生吧。怎麼現在來……」
立花帶著爭辯的口吻好不容易矇混過去,接著走過房江的身邊,向門口迎去。
「冒昧來訪,很抱歉。」
野矢優子一看見立花,便好像剛才的電話沒有打過一樣,裝作外人的模樣打著招呼。
站在立花眼前的優子,身穿純白的麻布罩衫,絳紫色的夏裝裙子,一副素凈的打扮,還有一頭光澤烏黑的頭髮,白皙的面容浮現出淘氣的笑容。
立花猝然感到一陣暈眩。優子的整個身姿,簡直彷彿將立花拉回到了四十年以前。一種強烈的印象,瞬間攝去了他的魂魄。
太像了——
立花想道。
難道——
他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給您添麻煩了吧?」
優子不安地問道。
「噢……嘿!沒有。沒有添麻煩。」
立花勉強露出笑容。優子那盯視著他的目光,令他忽然感到一陣目眩。
「嘿!快進屋。」
他轉過身子,徑直向客廳里走去。
立花吩咐在書齋門前窺察著他們情況的房江「送紅茶」。他無法剋制自己那副驚慌失措的神情,當著已經坐下的優子的面點起了香煙,胡亂地「撲哧撲哧」地吸著。
優子怯生生地走進屋子裡,在沙發的一端坐下,久久地好奇地打量著屋內。
立花至今無法擺脫自己的思緒,一邊用目光追溯著正在打量著屋子的優子,一邊思考著剛才感到暈眩的原因。
默默無言,時間過得格外地漫長。
「老師,煙灰……」
突然,優子說道。
「呃?」
因為慌張,已經燃得很長的煙灰全部落在和服的膝蓋上。
「呀!不行!」
立花不由失態地驚道,「啪啪」地拍打著膝蓋。煙灰成為粉末四下飛散,他誇張地將手在眼前揮動著。
優子用手絹捂著嘴角,強忍著不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