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傳來敲門的聲音,房江走進屋子裡。
優子猛然站起身,走到沙發的邊上,恭恭敬敬地鞠躬。
「你是夫人吧。剛才為我開門,謝謝您了。我叫『野矢優子』。」
這時,房江那張板著的臉瞬然露出潔白的牙齒。
「喲!我不是夫人啊!你搞錯了!」
她猝不及防,神情失態,用裝腔作勢的語氣說道。這證明她很高興。
「她呀,是住在附近的夫人。來照顧我的呀!叫『中山房江』。」
「哎!對不起。我很不禮貌……因為你們顯得太像了。」
「嘿嘿!那是一種榮幸啊!」
房江一邊將茶碗放在桌子上,一邊「咯咯」地笑著。
對立花來說,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優子卻能讓愛嘮叨的房江如此欣喜若狂,他覺得為了優子也應該裝出高興的模樣。
房江離去以後,立花端起茶碗,一邊輕聲說道:
「我妻子今年春天去世了呀。」
「我知道。」
「呃?」
立花很意外,手上的茶碗也差一點兒翻落。
「你知道?」
「因為對老師,我稍稍作了一下了解。」
「那麼,你剛才……」
「她好像不歡迎我。」
優子聳縮了一下肩膀,伸了伸鮮紅的舌頭,扮了個鬼臉。
「那麼,你是為了讓她喜歡才這麼說的?」
立花啞然。
這姑娘是什麼類型的人?
是反應敏捷,還是令人頭痛的?
但是,不能否認,不管優子是耍刁還是什麼,總之她的策略是奏效的。
「你很壞啊!好像有嘲笑大人的習慣。」
最後,立花只好苦笑了。
「說我是子爵,也是那種手法吧。」
「那不是。」
優子抿著嘴唇,直視著立花。
「能見到老師,我感到非常高興。而且為了證實自己,我是竭盡全力的。因此,即使在觀賞能樂的時候,我也坐在老師身邊的座位上。」
「嗯。這又是我的榮幸,但究竟是為什麼呢,要與我這不太有趣的老頭兒……」
「我從孩子的時候起,就一直知道老師的名字,所以才選擇了那所大學。」
「嘿!這話昕起來,我越來越感到糊塗了。你怎麼知道我的?」
「我家裡有一本書,書里有您的名字。」
「嗯。有我的名字吧……那是什麼書,說是在你孩子的時候,就是十年以前吧?……那麼,正好是《今昔物語》新註釋出版的時候吧?」
「不是。不是那本書,是簡明辭典。」
「呃?……」
「是一本英語辭典,裡面用鋼筆寫著『立花智弘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