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村無奈地笑了。
「好吧。去看看。」
二課的深見課長是老警察中的骨幹,比竹村小二歲,卻已經是警視,經下一次升級考試,看來能當警視正。
即便同樣是刑事部的下屬,搜查一課和搜查二課的性質也截然不同。倘若用普通企業來打比方,一課是藍領,二課是白領,也有的人將他們比作是營業部和總務部(日本公司里的總務部權力很大,掌管人事、財務等。)。
在電視劇里拋頭露面的,是一課。在普通百姓的眼裡,他們簡直是警察的明星,而且出動時的確顯得威風凜凜。但是,要是讓二課的人來說,那是體力勞動。二課周密的作戰方案,比起一課來,遠遠要智慧得多。在二課的刑警心裡,興許還輕蔑地覺得,一課的刑警,只是「偵探」而已。當然,此話只能放在心裡,不能對外傳說。
正如宮崎說的那樣,一走進二課的辦公室,看不見具體主管事件偵破的警部的身影。相反,深見課長那銳利的目光,卻警惕地注視著竹村。
「有什麼事嗎?」
語尾的「嗎」字奇怪地使用升調,這是深見的習慣,令對方總有一種討人嫌的感覺。
「嘿!我們正在猜想,你們那裡進展得怎麼樣……」
「嗯……要說進展嘛……」
他猛然將臉扭向一邊。
「沒有什麼大的進展吧?首先,我們不是專門捕這事的。殺人事件,希望是由你們去查啊。」
「但是,一涉及政治和經濟領域的事,我們就只有一些小學生的知識,所以來向你們討教,希望你們一定……」
先向對方表示欽佩。這是格外有效的一手。
「這……說是小學生的知識,這太謙虛了吧。不過,有什麼想問的,就提出來吧!」
不出所料,他果然中計了。他們雖然很精通學問方面的知識,但涉及到世故方面的知識,卻真的像小學生那樣單純。
「武田君和石原君共同的敵人,有沒有可能存在啊?」
竹村試探著問。
「那當然有啊。因為這兩個人,無論在工作上還是資本關係上,都有聯繫嘛。石原君理應當過武田君的傀儡,因此倘若了解這一點,當然就不難預測武田君與石原君會處在對立的關係里,也就是石原君以武田君為敵一樣。不過,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密切到會引發殺人事件的程度,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兩人的關係,有可能密切到那種程度嗎?」
「雖然不能輕易地下結論說一定有,但也不能斷言說絕對沒有吧。」
「到現在為至,在調查中沒有發現有那種嫌疑的人或團體吧。」
「嗯!你說的是現在啊!」
「要說會引發殺人事件的那種交往,是指規模很大的業務往來,還是指商談?反正,在生意場中,那樣的事情是不難想象的,你說給我聽聽?」
「是啊。的確是那樣的交往吧。」
「那麼,事實上沒有發現那樣的情況……就是說,這起事件,可以認為與你說的那些情況無關。難道不是嗎?」
「什麼?……」
深見的目光從眼鏡的後面射出來,睨視著竹村。
「二課的優秀警員正在進行調查,現在還沒有得到任何線索,我覺得這說明根本就不存在那種更大規模的背景。」
「別說了!竹村君……」
年輕的課長深見迅即地打量了一下屋內。
在房間里說話不可能特地壓低聲音,幸好附近沒有別人,屋子裡因有人在接電話等,顯得很嘈雜,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聽著。
「你跟我到隔壁去一下。」
深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帶著竹村去隔壁的房間。
「你真煩人啊!我希望你不要講出那些影響大家士氣的話來。」
「對不起。我沒有注意。」
「唉……」
深見發出一聲鼻音之後,莞爾笑了。
「不過啊,你點中了要害呀!說實話,我也有同感。這起殺人事件,好像輪不到二課出面。」
竹村很吃驚,同時也不得不感到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