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資深的老警察,畢竟與眾不同,應該掌握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對公司的狀況嚴加註意著。一味地埋怨說不會有收穫,埋怨說毫無意義,還不如就勢轉換一下方向。這種做法,在老資格官僚的教科書里是沒有的。
「正因為如此,我們早晚要從調查中撤出來,在還沒有公開的時候,這件事,你不能對別人說啊!」
「明白了。我不知深淺,愛多管閑事,真是對不起了。」
「哪裡的話……不過,竹村君,你是一位名偵探,名不虛傳啊。真是一個人材,放在一課太可惜了!」
深見愉快地笑了。
竹村覺得自己漸漸地喜歡起這位小弟弟警視了。
總之,得到深見的點撥,竹村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自信。這對竹村來說,是一個意外的收穫。他因此而能夠不受周圍的干擾,毫不猶豫地按著自己的思路進行調查。
竹村決定對事件自發生至現在的整個過程,重新進行分析。
7月3日下午6點以後,武田喜助中途離開在越水高原旅館里舉行的酒會,回自己的房間。7點之前,他獨自離開那家旅館,徒步走到別墅地帶。
村田淳子看見過武田喜助的身影。這是他最後一次露面,以後便去向不明。
武田也許是去拜訪石原隆二的別墅。
順便提一下,石原夫婦被害以後,警方在別墅里進行搜查時,已經採集到武田的指紋和毛髮。不過,還沒有確定是不是武田失蹤那天留下的。
據石原家的人說,7月3日夜裡,石原家沒有人去別墅。那麼,這就是說,武田是強行闖人空無一人的別墅里。
因此,是他一個人闖人,還是幾個人一起闖人,這還無從判斷,但隔壁的別墅——
從瀨木的邸宅望去,曾看到過燈光,所以武田喜助在那裡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還有可疑汽車的發動機的聲響出入過石原的別墅。
如果武田是徒步走去的,那麼肯定還有其他的人駕駛著汽車,開車的人到底是誰?
據調查,晚上10點至11點之間,曾有過汽車的聲響,這意味著什麼?
重要的是,可以認定,在那個時間裡,武田還活著。
那麼,武田是被那輛汽車送到其他地方被殺的。那個殺人的地點在哪裡?
而且,在將屍體運到毒平拋棄之前,屍體就放在那裡?還是又轉移到其他什麼地方?屍體又是怎樣搬運的?
想到這裡,「毒平——毒死」這一組合產生的不悅感又沉重地壓抑在竹村的心頭。
關於7月3日武田喜助的去向,竹村已經多次反覆調查取證過。
竹村的做法是,將自己放在那位當事人的位置上,切實地體會當事人的行動軌跡和心理過程。無論何時何地,人的行動應該有著某種帶有目的性的意識和原因。即便初看是相互矛盾的,其中也必然會有呈同一個方向的「流向」。在那種流向發生變化或發生異常停滯時,應該不難想象,那裡一定會有某種障礙。
而且,倘若沿著流向的「紋路」倒溯回去,就能夠窺見當事人的「心事」。
那天,在武田的行動軌跡里,有著某些反常。首先,酒會中途退場;其次,避開著秘書井澤;還有,外出時沒有使用汽車——這都意味著武田顯然想避開人們的耳目進行活動。
連自己的心腹井澤也要瞞著。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竹村想到這裡,不由「呀」地一聲,恍然大悟。可以說,在這一瞬間,他心中的推測「也許」變成了確信:「肯定是那樣的!」
「喂!木下君,跟我走吧。」
他向靠著窗邊拔著鼻毛的木下招呼道。
「去哪裡?」
「去名古屋。坐電氣列車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跑出了門外。
木下抓起茄克衫,連忙緊跟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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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靜一副警惕的目光迎接著兩名刑警的到來。
這位老婦人面無表情,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但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她不太歡迎兩位刑警的來訪。
「我們要打攪你一下。」
「請進。」
只是簡短的寒喧。
在去客廳的路上,在端上冰冷的麥茶期間,她始終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