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洋短篇集

佐野洋 作品 第 38 頁 / 共 1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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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一年不到十件吧?」

「這些患者的名字您都記得?」

「因為病歷表是一定要保存的,所以不難查出來。」

「如果我舉出一個人的名字,問您有沒有為這個人開過死亡診斷書,您答得出來嗎?」

「是不是我的患者,我都有記憶。佐野先生,您有意著手調查,是不是這樣呢?」

楠浦氏突然露出不安的表情來。

「我確實有這個意思,因為這件事情引起了我的職業性興趣。不過,我會留意不讓您受到牽累的。」

「晤……如果有機會見到她,請您替我問候一下行嗎?雖然她可能有了新的男人……」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替您問候一下。」

「那我這就告辭了。」

看他走出店外后,落合這才移過來坐。

「下一步棋準備怎麼走呢?」

「我們來查遍N區內所有的戶政事務所,找找附有楠浦氏所開的死亡診斷書和死亡申報。」

「這恐怕不夠吧?因為死亡申報不一定在N區內辦理。而且楠浦氏不是說開過一式兩份的診斷書嗎?依據規定,死者在他縣市去世,就必須提出兩份死亡申報書,因此,我猜測兩份死亡診斷書是被用在這一點上的。相反,本籍在東京市的人在他縣市死亡時也要這樣。所以,我們說不定非查遍全東京市所有的戶政事務所不可。說得極端一點,本籍千葉的人在神奈川被殺害,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說的也是。」

「不過,我也不完全同意他的看法。」

落合說的話確實也有道理。事實上如他所說也不一定。可是,歹徒將這份診斷書向N區內的戶政事務所提出申請,這樣的可能性不是說絕對沒有。白跑就白跑,設在幾個地方的戶政事務所還是值得跑一跑——這是我的想法。

可是,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好意思張口呢?他幫助我完全是出於一片好意。讓他花很大的勁跑這麼多地方查的結果,要是成不了新聞材料,這不是對他交代不過去嗎?

「不管怎樣,我明天早上去見見這個女人。」落合說。

「可是,她不是早已從『聖庄』這家公寓搬走了嗎?」

「要查這樣的事情還不簡單?我到『聖庄』去的時候,會順便把當時住在二十五號房的這對夫婦的真名查出來的。然後再調查這兩人之間的關係,說不定會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哩。我想這或許比跑各地的戶政事務所更有效……」

「那就勞你駕羅。如果有重大發現,請立刻打電話通知我行嗎?我應該在家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卻沒有多大把握。落合說的調查身邊關係談何容易?隨便問問就查得出來的事情,警方不早就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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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把客人送走回到書房時,落合正好打電話來。

「事情有點奇怪。您請出來一下行嗎?」落合說。

「事情奇怪……你說怎麼奇怪呢?」

「櫻井美保死了。而且開死亡診斷書的是楠浦大夫。」

「什麼?」

人的心理機能說來也夠奇妙。剎那間我想起楠浦說的那句話:「如果有機會見到她,請您替我問候一下行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依據楠浦的話,他在那樁脅迫事件后不久就和櫻井美保分手,以後從來沒有見過她。

「喂,喂!」

落合連連喊了兩聲。

「哦,對不起。那……寫在診斷書上的是什麼病名呢?」

「心肌梗塞……」

「哦?……我知道了。那我們在哪兒見面呢?」

「到報社支局來行嗎?我正在向支局長報告經過哪。」

掛斷電話后,我有一些興奮。這是一種令人欣然的興奮。全身平時休息著的神經頓時蘇醒,等待著大腦中樞的命令——我有這樣的感覺。

由楠浦署名的診斷書,而且是心肌梗塞。這就是那張診斷書,還錯得了嗎?那張診斷書果然被用上了。而且被害者是楠浦過去的情人。這般推理小說式的材料還不令我興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