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洋短篇集

佐野洋 作品 第 51 頁 / 共 14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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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明石問。

「咦!你問這些幹嗎?我已經忘掉了。」她變成輕佻起來。

「不,聽具體的名字比較容易了解,那就叫他F吧。」

「F?」,她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接著她立刻恢復原來的表情,嘟喃地說:「好啦,叫F或M都可以。」

「那你跟F最後分手了是吧?分手原因是——」

「因為我的懷孕……」

「換句話說:懷了F的孩子是么?」

「是的,我那樣想,因為那時我交往的只有他罷了。但他卻說不是他的孩子,說我跟別的男人亂搞……」她咬著下唇。

明石突然瞧見她耳下的黑痣。

「F說不是他的孩子,有什麼根據嗎?」

「是的。」她說F那時表示他沒有使女性懷孕的能力,所以她的懷孕是她跟別的男人亂搞的。她堅持自己絕對沒有亂搞。能使她懷孕表示他有此能力。「可是,第二天他拿大學教授開他患『精子減少症』——不能生孩子的診斷書來。」

「嗯,開診斷書的是F念的大學教授吧,他求教授的話總會開吧。」明石想象著妙子當時的不知所措,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也那麼想過,覺得既然這樣,除了把胎兒生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以外,沒有其它辦法……」

「你為什麼想生出來就可以證明呢?」

「也許我氣昏了頭,但覺得生出孩子來,孩子的長像多多少少會有些象他,血液也會跟他相同,他說我另有男人,真使我氣憤不過。」

「嗯。」明石扭轉頭,他能體會到她當時的處境,但他還是無法完全了解她那時的心理。

「氣憤而生下孩子,這實在太亂來了。後來我雖然後悔過幾次,但看見千加子那樣長大成人,現在覺得我還是做對了。」

「嗯,你那時打胎的話,就沒有現在的千加子小姐呀。聽你這麼一說,她是F的女兒,你可向法院訴請認領的。」

「沒有用的。千加子一生出來,我立刻就查她的血型,結果是AB型,但他為0型,據說父母的任何一方為0型時,絕對不會生AB型……。我聽了,感到絕望,想以死表示我的清白,但眼見千加子的臉我就失掉勇氣……」妙子苦笑著。

「那些血型也在大學檢查的么?」明石問,如果是這樣的話,F的大學夥伴也有可能動手腳的。

「不,是在我生產的婦產科醫院檢查,他雖然厭煩,我硬帶他去,還是在婦產科醫院抽血,結果說他0型無疑。」

「這麼一來,千加子小姐的父親就不是F,血型既然這樣,打官司也無用啊。」

「我懂明石先生現在的想法,一定以為我說謊——跟別的男人亂搞,我不承認才……」妙子挑戰似地望著明石。

「不,我不認為你說謊,但你真的沒有……」

「對這樁事我可以發誓,於是我認真地想:女人沒有男人是不是也可以生孩子?為此我看了各種書……」

「只有女人就會生是嗎?」明石反問著。

妙子走出病房后,明石就打電話找靜岡市福見俊彥或福見政彥,經過一些時間,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給人一種頗不情願的感覺。

「是的,這裡是福見……」

「夜裡打擾真抱歉,因為想知道政彥的情況……」

「政彥的情況?對不起,你是那一位?」

「政彥在札幌念書時,跟他住在同一間公寓的,我叫明石……」

「明石先生?」對方還是感到詫異。

「不,當時我叫大川,明石是現在的姓。」

「大川君,我現在想起來了!」俊彥突然親熱起來。

俊彥為政彥的哥哥,那時已當醫生,參加學會到札幌時都到政彥的公寓來,曾在飯店餐廳請明石和政彥吃過晚飯。

「好久不見了,政彥現在不在靜岡是么?」

「那你不知道是嗎?政彥已經死了呀。」

「去世了?那又為什麼?」明石吃驚地叫出來。

俊彥的回答更是意外的:「是被殺死的呀。他走夜路的時候,被刺左後背,恰好傷到內臟,休克而死。」

「找到兇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