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津子佇立不動,問道,「可他為什麼是自殺呢?」
「嗯,反正很象。」
露木含糊其辭。他暗想:「看看情況再說吧。」
「沒留遺書吧?」
「咳,這我怎麼知道!不過,你倒是格外關心呢!」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我根本就不……」
多津子說到這裡,率先邁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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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晨,課前約二十分,教員辦公室響起了電話鈴,露木過去接話。對方是浦上夫人。
「校長先生在嗎?」
「校長此刻不在座位,恕我先未奉告,我是露木。」
「啊,露木先生!」
浦上夫人的聲音,不知為何流溢出一股激情。接下去,她結結巴巴說了很久才算知會了浦上自殺的事情。
校方立刻派遣小保內前往弔唁。只有這位小保內先生,上午沒有課時。
小保內是社會科的負責人,三十四歲,與露木同年,尚未婚娶。
午休時,小保內返回學校,於是校方召開臨時職員會議,由小保內報告事況。
「據浦上夫人說……」小保內開始報告,「浦上先生最近有神經衰弱的癥候,患了失眠症。」
校長驚訝地說:「神經衰弱?浦上先生身上可看不出這種跡象……」
出席會議的全體職員,都有這個疑問。
浦上是英語教員,他治學勤奮,學力雄厚,在學生中威望很高。平時鮮言少語,在教員辦公室也不參與同僚雜談,獨自閱讀英文原版書籍。不過。他倒未必是寡不合群。在某些場合,他那俏皮話說出口來,妙語連珠,是別人學而不及的。同僚對浦上也並不另眼相待。
「大家言之有理!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所以向浦上夫人再三細問,聽了她的回答。覺得頗有道理。換了別人恐怕也會和浦上先生一樣變得神經衰弱呢!」
「頗有道理?這作何解釋?」首席教師緊緊詰問。「不過……這在會上不太好說吧……」
露木在座位上介面說道:「這沒關係吧!雖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我們也不是傻子。既然要到別處說,可見肯定是件壞事。」
露木口裡這麼說。心裡卻在暗想:「用不著故弄玄虛!」
「好,既然露木先生也是這麼說,我就公開了吧!」
小保內說這話時,嘴邊浮出嘲諷的微笑,露木自有感觸。特別是「露木先生」這個稱呼,其中小有文章。小保內平時總是稱他為「露木君」,現在故意改稱「先生」,恐怕是有言外之意的吧?
「就是說……」小保內在選詞擇句,「這話很難出口——據說浦上先生私通他人之妻。」
席間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校長從桌后探出身子問道:
「所謂『他人之妻』,不會是學生之母吧?」
露木想道:「這麼沉不住氣,討厭!」的確,作為一校之長,對此類事情最為敏感,教師與學生之母的醜聞,自殺;新聞報道;校長的謝罪講話。小保內話剛落音,校長腦子裡就浮上了這些難堪的場景。
幸好小保內明確地否定說:「不,不是。我一開始也曾擔心及此,但且不論有幸還是不幸。事實並非如此。」
「有幸還是不幸?這又是什麼意思,」校長刨根問底。
小保內嘆息—聲,說:
「打開窗子說亮話吧!浦上先生的情婦,是房前高等中學——也就是本校一位教師的夫人。」
剛才那一陣竊竊私語,在這一語觸發之下,剎時間變成一片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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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內在會上接著作了如下說明。
浦上夫人厚子,關於丈夫與情婦私通一事,本來也是全無所知。可是,丈夫的情況最近有些反常。特別是夫人夜裡一覺醒來,總見鄰鋪上躺著的丈夫輾轉反側,不能成寐,問其原因,回答是「睡不著」。兩晚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