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的,我沒有去見古谷先生。」
「那麼,你在那一天做什麼了呢?也就是六月十三日那天晚上。」
「什麼?」乃裡子驚煌地望著八尾說,「問我嗎?」
「對,問你。請你按順序談一下,八點鐘以後,你做了些什麼?」
「審判長,」檢察官站了起來,「我認為,證人的行動如何同本案無關——」
「不,有關係。辯護人認為,同古谷證人一起在中國菜館的,是這位證人,而證人否認這一點。為此,對證人在同一時間內的行為,有詢問的必要——」
「駁回檢察官的異議。請證人回答辯護人的詢問。」
「是——」乃裡子說不下去了,咽了口唾沫。
她的膝蓋在簌簌發抖。
啊!我想起來了。脈搏也加快了。
我驀地想起夏子生前的事,便回頭悄悄告訴八尾。
「那個——」良久,乃裡子才開口說,「那天的事,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唔?你同被害人田代夏子不是很要好的嗎?那天是她被害的日子嘛!怎麼會不記得了呢——」
「確實是忘記了。」
「審判長,為了幫助證人回憶,請允許我稍稍誘導一下——」
八尾請示過審判長之後,離開辯護人席。走到乃裡子身旁問:
「證人說,六月十三日那天的事忘記了。那麼,讓我來告訴你吧。首先,晚上九點半的時候,你在被告的家裡,即令姐的家裡。是這樣吧?」。
「我忘了。」
乃裡子聲音沙啞,兩腿抖得更厲害了。她兩手抓住證人席的桌子邊,使人覺得是勉強硬支持在那裡的。
「九點半的時候,是你端著咖啡,送到被告的房間里。不對嗎?」
「我忘——」
「這麼非同尋常的事,恐怕不會忘記吧?不,你沒忘!這麼重要的事,你是不會忘的。後來,你在書房門口告訴被告,『咖啡來了。』在此我要問證人,你同令姐聲音是非常相似的吧?許多人都這樣說過是不是?」八尾緊緊盯住乃裡子的臉,這樣問道。
「那——」
「好,你不願回答,就不必回答。方才你作證時,說過許多話。你的聲音已經都錄下來了。你們姐妹二人的聲音很相似,我想審判官和檢察官也都是承認的……所以,你說『咖啡來了』這句話,錯聽成是令姐說的,完全有可能的——不對嗎?」
「……」
乃裡子無言以對。她的臉仍朝著審判長,那神情彷彿內心在激烈交戰似的。
「好,九點半的事情,已經清楚了。後來又怎麼了呢?你送完咖啡,立即出去,坐上出租汽車,是不是?去處,當然是原宿那裡的公寓大廈。據說你同田代夏子的關係頗為親密,是所謂的同性戀。其實,田代夏子是受你引誘誤入歧途的。她為這事,曾經極其苦惱。可是,自從同被告要好以後,她說自己已經恢復成一個正常的女人。這是她親口告訴被告的。」
「……」
乃裡子仍舊一聲不響,搖著頭,兩手把耳朵捂了起來。
兩位檢察官不知在低聲說什麼,但也沒有對八尾的詢問表示異議。
「另一方面,令姐不能生育。這時,田代夏子懷孕了。於是有離婚的提議。令姐對田代夏子當然深惡痛絕。而你,也恨田代夏子變了心。為此,你們姐妹二人——便殺了她,打算嫁禍於被告。令姐證明丈夫不在現場,但又從另一方面使這一證詞不能成立。這樣一來,她丈夫便無計可施了。被告雖是令尊的高足,但背叛了你們,你們便不肯饒人——」
「辯護人,」審判長說,「鑒於證人現在的狀況,還是暫時休庭為宜——」
(完)
神秘的道別電話
究一望著正在向女侍點菜的父親征介,心裡一邊想著心事。
「已經很久沒有與父親一起吃飯了呀!」
當年,父親和母親離婚時,他正在讀中學二年級。
女侍等著征介點完菜后,離開房間,關上拉門。
征介彷彿在等著她離去。
「對了!我想起來了,趁我現在還沒有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