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你是在懷疑我嗎?」
究一問道。他這才想起剛才征介那副審視的目光。
「我不是在懷疑你啊!只是,倘若那是一起殺人事件,我覺得兇手會不會是那個傢伙?但是,倘若告發他,她的醜事也就公開了。」
「你說的『她』,是指我媽媽?」
「嗯。這樣看來,你能夠聽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一點也不明白!你是在說誰?」究一問。
警察還沒有最後下結論。
究一與父親見面的第二天,1月12日星期六,刑警來到公寓里拜訪究一。
母親的屍體就是在這間公寓的浴室里被發現的,究一在東京時就一直住在這房間里。
他從札幌趕來時,現場的勘查已經結束。對他使用這間房間,警察也沒有任何異議。
「幸好你沒有走。我在來時的路上還在擔心,心想你也許已經回札幌了。」
究一一打開房門,一名刑警便和藹可親地說道,他是刑警部長,名叫久保。7日傍晚向究一了解情況的,就是他。
究一將刑警請到客廳里的沙發上。
究一正好在沏咖啡,於是便將沏好的咖啡端給兩位刑警。久保吞吞吐吐的樣子,令究一感到困惑。
「有什麼事?你們還在調查嗎?」
究一主動問道。
「我們在進行補充調查。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再核實一下那個電話的事。」
「你是指母親打到白坂美和子公寓里的那個電話?那件事,7日傍晚和8日上午,警方兩次找我了解情況時,我都說了……」
「是啊!不過,我們想,此後你也許會想起什麼線索吧?於是順便再來看看。」
「我沒有想起其他什麼……」究一回答道,心裡頗感掃興。不管有多麼不願意,也不可能將他們趕走,最後只好回答久保那過於恭敬的問話……
母親的公寓地處五反田。1月4日早晨,究一說要回札幌便離開了母親的家。公司里是7日開始上班,但他對母親謊稱4日下午分社要召開新年後第一次會議,其實他與白坂美和子約定4日和5日與美和子一起過。
但是,究一離家后並沒有馬上去美和子的住處,美和子的父母住在水戶。他知道美和子正月期間要去探望父母。4日下午4點以後她才回到自己的家。
因此,他逛書店看電影消磨時間,然後按約定在4點鐘去了地處大井町的美和子住宅。
美和子已經回到家裡。
「這下我放心了!倘若你趕不上電氣列車,還沒有回家的話,我又不知要在哪裡流浪了……」究一說道。不料,美和子的回答令究一大吃一驚。
「你真會瞎擔心啊!說實話,我1點半就到東京了,還到你母親那裡給她拜了年才回來。」
「你去我媽媽那裡了?」
「是啊!我回老家裡想明白了,還是應該讓你母親高興,而且也想掩飾一下……趁你不在家時,她看見我去拜年,就絕對不會想到我們兩人已經事先約定……」
「我媽媽說什麼了?」
究一問。藤乃有著一種極其獨特而敏銳的洞察力,從美和子的態度和言詞里或許會察覺到什麼。
「好像很高興。我說明天下午和朋友一起去滑雪,她還對我說,你倘若如此喜歡滑雪,趁究一在札幌期間,想不想去北海道滑雪……」
「不!你上當了!我媽媽是在試探你呀!她肯定是在懷疑我們兩人事先就是這樣約好的,因為你回答得太流利了!……我媽媽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不幸被究一言中。母親藤乃打電話來了。
這時,兩人已經在床上忘情地做愛過以後。因為嗓子眼裡乾渴,想要喝啤酒,兩人都披著長袍,回到客廳里。
就在美和子從冰箱里取出啤酒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間,電話鈴聲響了。
「是誰呀?現在這個時候!」
美和子感到納悶,小跑著走到放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電話機旁。
「喂!我是美和子。」
美和子接起聽筒說道,但她旋即改變了語氣。
「呀!對不起了,我不知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