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對著究一用手指了指,便豎起大拇指。
「呃?是我母親?」
究一用嘴唇蠕動著問道。
美和子點點頭,又對著聽筒。
「你是問究一君在嗎?不在。他沒有來這裡啊!剛才不是說他回札幌了嗎?……嘿!我這裡怎麼也……不!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她用辯解的語氣答道,表情也一反常態,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
打完電話以後,據美和子說,藤乃是懷疑究一來了這裡,才打電話來詢問的。
難道她已經感覺到了?或是打電話到分社找究一,得知公司里7日開始上班,便推測究一準在美和子那裡……
看來警察非常重視這個電話。原因之一,是4日那天自從這個電話以後,沒有人再與藤乃交談過或看見過她。警方將此看作是她最後的電話。再者,警方估計,這個電話結束時,藤乃也許會脫口講出不合常理的話來。
據美和子說——
藤乃最後說:
「倘若究一來你那裡,請你轉告他,我和他再見了。是再見呀!」
「什麼?你說再見?」
美和子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
「是啊!再見……」
接著,藤乃掛斷了電話。
「奇怪呀!是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清楚,好像確實是說『再見。』」
美和子將電話的內容告訴究一之後,側著腦袋感到納悶。
「你沒有聽清楚?難道她是在服安眠藥?」究一道。
自從究一在札幌上班以後,藤乃常常訴說睡不著覺,在找附近的醫生配製安眠藥;而且,她有幾次在服用安眠藥之後,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打電話到究一在札幌的住宅里。
「也許是的。你母親說:『美和子君,你給我說實話,究一現在究竟是不是在你那裡?』語氣聽起來很低沉,很神秘,很嚇人的……」
究一當時和美和子兩人得出這樣的結論:藤乃服用安眠藥后神思恍惚,糊裡糊塗地打電話到美和子的家裡。
「難怪啊!」久保說道,「你母親最後的話,是說:『你轉告他,我和他再見了。』這話,你怎麼樣理解的?」
「剛才我也說過,她是因為服用了安眠藥,所以才開始神思恍惚,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來。當時我就是這樣理解的
「是啊!這一點確實沒錯,但……」
「要說起來,服用安眠藥,好像也是為了打發寂寞,所以不難想象,她當時心情應該是很低落吧?兒子去了很遠的地方,這種凄涼的感覺就變成『再見』這句話……」
「那麼,你母親的情緒為什麼會如此低落?據我們調查,你母親是一個非常硬氣的人,覺得她不太可能情緒低落……」
「這……那樣的事不能說絕對沒有……」
「也許無意中泄露你事先約定去美和子公寓的事。不!也可能是給了你母親這樣的暗示,因此,你母親才打電話到美和子的公寓里去……」
「暗示……」
「怎麼樣?關於這一方面的情況,你沒有聽到美和子說起什麼嗎?」
久保眼睛里難得地閃出光來,問道。
「沒有……其實,那以後,還沒有與她靜下心來見面過,今天正想要打一個電話給她。」
「我向你提一個問題。」另一名年輕的刑警問道。
「你問吧,什麼問題?」
「你沒有接你母親的電話嗎?」
「是啊!我沒有接。我騙母親說是回札幌的,倘若去接電話,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那麼,白坂美和子家的電話機性能怎麼樣?」
「你說性能?」
「譬如,在打電話時,在稍稍遠一些的地方有人咳嗽,對方能聽到咳嗽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