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微笑,輕輕地搖搖頭。
每當金田一專心思考事情時,美雪總會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擾他。
金田一馬上又皺起那兩道濃眉,開始在腦中思索著。
志保在旅館大廳拿了自己的鑰匙,正要走向自己的房間時,金田一叫住了她。
「對不起,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吧!」
「在命案發生的時間裡,藤堂先生和幸田先生兩人在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
「藤堂先生一直在後台指揮團員工作,而幸田先生應該都一直待在觀眾席上。在節目開演前,幸田先生離開後台之後,我跟達民兩人立刻把出入口上鎖。」
「這樣啊……」
金田一想了幾秒鐘后,才又說道:「志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志保輕嘆口氣,隨即露出無奈的樣子說:「什麼問題?」
「你知道兇手是用什麼手槍殺死團長的嗎?」
「公安說是德林格手槍。」
「德林格?」
「你不知道嗎?德林格手槍就是當時林肯總統被暗殺的手槍啊!那是一種迷你型手槍,可以藏在手掌心裏面。」
「迷你型手槍……」
志保見金田一沉思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下你總該問完了吧?」
「嗯。」
金田一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目送志保那曲線窈窕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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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我曾在某一本書里看過,人類害怕黑暗是從原始時代就遺留下來的特質。
果真如此,那麼現在的我一定已經失去了這種特質。
因為我身處在這條充滿不祥氣氛的黑暗小巷裡,竟然覺得非常舒服……
我只要一想起兩個星期之前第一次踏進這條街的時候,心裡頭還是會有一種亢奮的感覺。
在這個「錢是萬能」的魔都中,還存留著一些時代久遠的古代遺迹。
儘管這是一個充滿危險、罪惡的上海,但是對現在的我而言,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條充滿靡爛氣氛的後街,到處綻放著紅、藍色的霓虹燈,讓人可以窺見上海的另一種風貌。
儘管現在才十一月,但今天晚上卻稍有涼意。
不過,也多虧天氣轉涼,才能讓我為了掩飾容貌所戴的帽子和外套看起來自然許多。
一不小心,我的鞋子陷進了到處都有裂縫的水泥地里,還差點跌跤。
我停下腳步,重新穿好鞋,並往暗巷裡瞧。
在這些老舊的建築物之間,不斷發出惡臭味的垃圾堆積如山,卻沒有人去處理。
此外,在昏暗的街燈下,還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蹲踞在那裡。
我想,如果我沒有特別去注意這群流浪漢,他們大概也不會留意到我這個外來客。
那些流浪漢只是苟延殘喘地活下來,根本不會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現在,我多少也可以理解這其中的悲哀。
我從流浪漢混濁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似乎不斷地祈求自己能早日從這個世上消失,更希望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
現在的我也一樣有這種心態。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知道那個恐怖事實的瞬間所產生的憎惡感。
我一想到自己居然會恨那些人恨到這種地步時,心中不禁感到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