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也曾想過要殺人,可是,這種殺人動機根本無法跟那一瞬間的情緒相比。
「我一定要報仇!」
儘管我已經發下重誓,但因為準備工作不夠周全,為了萬無一失,殺人計劃也因此一延再延。
兩個星期前的某一天,我的復仇計劃終於展開了。
那天,我在楊王的屍體上水槽的髒水,竟然出乎意外的冷靜。
自此之後,我覺得今後必須完成的幾個難題,應該就像做功課般簡單,而且我也認知到自己必須要完成這齣戲。
一切事情都順利地按照我的計劃進行著,下個步驟的事前準備也已經開始進行。
我不但可以完美地演完復仇劇,而且自己也可以逃過法律的制裁,甚至還可以得到我最想要的東西。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才會一腳踏進這條一般人絕對不會靠近的後街。
兩個星期前,當我冒著危險來到這裡時,好不容易打聽出我需要的東西的所在,因而完成復仇計劃的最後一著棋終於有了眉目。
復仇計劃已經開始進行,我絕對不能再回頭了。
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就連我自己也沒有辦法。
這兩個星期以來,所有的事情都進行得相當順利,除了一個小小的阻力……
就是那個叫金田一的日本人。
我擔心的並不是他所認識的日本警察,也不是因為他是名偵探的孫子,而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就會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掠過心底。
不過,我相信只要給他一點下馬威,他一定會立刻收拾行李,乖乖地溜回日本去。
(如果再不行的話,我就……)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到達目的地門前。
那是一間位於小餐廳和雜貨店林立的大樓一樓內的老舊中藥店。
中藥店門前吊著晒乾的藥草和用來當藥材的獸肉等,這是在上海經常可以看到的景觀。
我走進這間堆滿瓶瓶罐罐、幾乎沒有落腳它的狹窄店裡,一股難聞的臭味隨即撲鼻而來。
我和一個穿著華麗,外表酷似賣春婦的女人擦身而過,或許她是以這家中藥店為根據地,在這裡從事賣春工作。
事實上,這家中藥店專門提供私葯、情報給黑幫份子,有時也提供販賣人口的場所和機會給那些從事非法買賣的人們。
我之所以會找到這裡,全靠一個蹲在街角的流浪漢告訴我的。
那個流浪漢看我穿得還算體面,知道我是從外地來的,便死命地糾纏著跟我要錢。
我給了他一些錢,企圖打聽出這邊的事情。
沒想到那名流浪漢反而問我:「你想要贓車、禁藥,還是想藉由『蛇頭』偷渡?」
我提出幾項要求,結果流浪漢用嘶啞的聲音發出咳嗽般的笑聲。
他又跟我要了一百元,然後才告訴我這家店的位置。
我走進店裡后,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的老人坐在又窄又暗的角落裡。
那個老人正是這家中藥店的老闆。
他一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很不耐煩地一邊叨念,一邊走到店的最裡面。
看樣子,他大概還記得我這個人。
我跟兩個星期前一樣戴著口罩和太陽眼鏡,我想我這種怪異的打扮,他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才一會兒的時間,他就一面輕咳一面走出來。
此時,他那滿是皺紋的手上正拿著一個紙包。
老人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個紙包遞給我。
我確定紙包裡面有堅硬的東西后,便迅速收進外套的口袋裡。
接著,我從同一個口袋裡拿出幾張紙幣,默默地交給他,隨即轉身離開。
雖然賣春婦一直瞪著我看,但我理都不理她,快速地走出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