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向前走,一直走到另一條黑暗的巷子之後,好不容易才鬆了一口氣。
我從口袋裡拿出紙包,頓時,紙包里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
這種由黃銅和鉛製成的子彈,拿起來比實際體積要笨重許多。
我確認一下子彈數目,卻發現比我所訂購的少了一個。
不過這無所謂,反正只要沒有太多麻煩,我也不可能將六個子彈全部用完。
我將包著子彈的白紙攤開,放在街燈底下照著。
子彈上面為的有效期限是在一個星期後的某個時間,所以我的計劃不能再拖延了。
「明天,我一定得採取行動。」
我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把可以握在手掌心,號稱「被詛咒的手槍」的德林格手槍。
我把子彈裝填進德林格手槍,心裡不由得產生一股興奮感。
(明天就會出現第二具屍體了,而且還是由被傳為復仇怪物的「魚人」所製造出來的。)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低聲竊笑起來。
那把德林格手槍在街燈的照明下,不斷放出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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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和美雪兩人所投宿的銀鱗大飯店,是一間已經有七十年歷史的老舊旅館。
他們大約在晚上九點半左右到達這間旅館。
儘管時間不早了,一樓的酒吧仍然傳來令人心曠神怡的爵士樂,大廳里的客人也依舊絡繹不絕。
從大廳、走廊到客房的這一段路上,到處都擺滿了生氣蓬勃的盆栽,整間旅館裝潢得相當富麗堂皇,處處散發曾在歐洲列強殖民下的古上海風味。
金田一和美雪在麗俐的翻譯下訂好房間,輪流洗過澡之後,就各自準備睡覺了。
然而過了十二點,金田一卻還是遲遲無法入眠。
他並不是因為只穿睡衣的美雪近在咫尺而失眠,而是腦中一直思考著一件事情。
金田一默默地盯著天花板瞧,連看都不看一眼美雪的睡姿。
他在腦海中描繪各種圖形,想像每一種可能性。
「消失的兇器……」
金田一輕聲地自言自語。
霎時,金田一想起連接後台的唯一出入口,那是一扇顯示著劇場曾經是一艘豪華游輪的堅固艙門。
他曾經偷瞄一眼,只見艙門內側上了環扣式大鎖。
(兇手不可能從外面卸下那個鎖,因此在事件發生時,後台完全處於密室的狀態。
根據志保的說法,團長的屍體是在表演節目結束之後被發現的,而且事發之後,根本沒有任何人從後台離開。
此外,經過公安證實,出入口一直都上著鎖。)
金田一不禁用手猛搔著頭。
(對了,兇手會不會有共犯幫忙?
如果其中一名兇手到外面丟手槍時,另一名共犯先關上門鎖,等到兇手回來時再打開……)
金田一歪著頭思考,隨即又暗自搖搖頭。
(不!這樣說不通。在那段時間內,如果共犯一直站在出入口附近等著兇手回來,反而會比一個人悄悄進出更引人注意。再說,出入口一帶好像經常有人進出,所以只要有某人行為怪異,一定會有人注意到的。除此之外,平常也鮮少有人會在表演之後立刻走到外面去,所以一有這種行為發生,其他人不可能沒注意到才對。)
這時候,睡在另一張床上的美雪突然翻了個身,金田一的思緒也因而中斷。
直到又聽到美雪那均勻的鼾聲后,金田一才放心地鬆了口氣。
(公安為什麼會斷定兇手將手槍丟到河裡去?他們是依據什麼來做這樣的推斷呢?而兇手又如何把手槍從沒有窗戶的後台丟到外面去?)
金田一的腦中充滿了許多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