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公安一定握有什麼證據,才敢如此推斷。)
剎那間,金田一的心中突然有些憾恨。
(為什麼我不知道那個證據究竟是什麼呢?)
「唉……」
金田長嘆一口氣,輕輕地走下床。
他往旁邊一看,只見美雪依然睡得香甜。
(算了,先去上個廁所。)
金田一走到門邊,準備要穿上拖鞋。
就在這一瞬間,金田一不禁叫道:「廁所!」
(德林格手槍是一種可以完全掌握在手掌心裡的小型手槍,所以搞不好兇手把它丟入廁所里的馬桶沖走,再讓它直接流到大河……或許是這樣,所以公安才會判斷兇手應該是把手槍丟到河裡去。)
金田一為免吵醒美雪,儘可能躡手躡腳地走到廁所。
他一邊上廁所,一邊在腦中推理著。
(可是,兇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如果德林格手槍可以丟進馬桶里就處理掉,那麼應該還有其他方法也行得通才對。這麼看來,兇手一定是想防止公安從德林格手槍上查出蛛絲馬跡……)
「唉!真是令人費解!」
金田一困惑地緊皺眉頭。
(想不通的疑問還不只這一點,最難理解的是所有團員們居然都有不?
在公安推斷的命案發生時間裡,只有小龍一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
「如果小龍就是兇手的話,一切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想到這一點,金田一卻又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如果小龍是兇手……他難道會在表演節目進行中,刻意選擇其他團員都有不在場證明,卻沒有為自己製造好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殺人嗎?)
對此,金田一感到相當懷疑。
(雖然小龍是團長的親骨肉,但是愛和恨本來就是一體兩面,愛得愈深也就恨得愈深。
再說,日本也曾發生過許多近親殺人或夫妻之間的殺人事件。
但若兇手是個聰明人,那麼在他有心殺害親人的時候,應該會故意製造一些假象,讓人誤以為是因為金錢而臨時起意的殺人事件才對。
不過,如果小龍是一時衝動而殺人的話,只有一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狀況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金田一攏了攏衣服,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不,這種假設還是不太可能會發生,因為兇手已經在事前早就準備好了兇器。)
「德林格手槍……」
金田一低喃著。
(那把被用來暗殺林肯總統的「被詛咒的手槍」。全身濕淋淋,而且還發出一股腥臭味的屍體。那個傳說中的怪物「魚人」,以及他口中所哼唱的搖籃曲。在團長休息室的牆壁上的「春」字。春天之後就是夏天、秋天、冬天……難道這意味著兇手殺人的行動還會繼續下去?或者……)
金田一用力甩掉手上的水。
「總而言之,明天先去徹底調查一下劇場的後台,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那裡開始發生的。」
金田一揉著逐漸感到沉重的眼皮,從廁所走出來。
「咦?」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腳底下似乎有一種濕重感。
「這是什麼?」
金田一低下頭去看著地面。
只見原本是紅色的地毯,此時卻變成了黑色,此外,還不斷發出一股腥臭味。
金田一立即蹲下來,並用手指頭丟觸摸地面,這才發現門口四周好像都被潑濕了。
霎時,他的腦海里猛然閃過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