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美雪的叫聲在走廊上響起:「阿一,你跑到哪裡去了?害我到處都找不到你的人。」
美雪小跑步地跑過來,麗俐和志保兩人也一起走過來。
「對不起,我們等一下就要開始表演了,所以要請你們先離開後台。」
「麗俐,你們這麼忙還要招呼我們,真是抱歉。阿一,我們走吧!」
說完,美雪便用力推著金田一往前走。
就在那一瞬間,金田一的心底驀地產生一個疑問,但他還來不及理清思緒,整個注意力就被在其他休息室里的團員們的喧鬧聲給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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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待會兒就要開始表演了,你竟然還在想這檔子事!真是淫亂的女人。」
藤堂怒氣沖沖地一把甩開人美。
此時,全身赤裸的人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喂!每次在表演之前,可都是你主動要求的耶!」
「今天我很累,沒有那個心情。你趕快穿好衣服去準備、準備。」
但是人美依然待在地板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哼!我看你是在怕那個『魚人』吧!因為『魚人遊戲』就是你跟團長想出來的點子,所以如果『魚人』還有下個目標的話,那肯定就是你了。」
「別傻了,你想想看嘛!生存在越國時代的怪物,怎麼可能會拿德林格手槍殺人?」
「可是,你別忘了另一個流傳在楊氏雜技團里的『魚人傳說』,因為這個故事是發生在十年前,而且還真的出現手槍哦!對了,我和你也都在這個故事中軋上一角呢!」
人美眼見藤堂的表情益發僵硬起來,更加亢奮地睜大眼睛,迸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人的泳技還真是一流,說不定她真的是一條美人魚耶!那個傳說中企圖剝掉身上的鱗片來變成人的美人魚,和可憐的王美魚還真相像啊!她們都一樣被人類所背叛,而且……」
「你給我住嘴!」
藤堂拿起人美上白表演穿的緊身衣,狠狠地朝她丟過去。
「哈哈哈!我說起故事來也挺有文學氣息的,對不對?你別看我現在這副德性,想當初我也曾在日本大學留學,還讀過日本文學呢!我要不是遇見了你,今天也不會淪落到要窩在這個雜技團里。說不定我會在新體操比賽中拿到獎牌,或是當個名翻譯家……」
「人美,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你要錢、要任何東西,我不是都給你了嗎?」
「哼!你只要一看到年輕貌美的女人,就想用錢來打發我走。自從志保來到雜技團后,我表演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你八成是看上她了,對不對?」
「住嘴!」
藤堂臉紅脖子粗地打了人美一個巴掌。
「不要打我的臉,待會兒我就要上台表演了。」
人美用手捂住臉頰,冷冷地瞪著藤堂看。
「少羅嗦!快給我滾出去!」
人美見藤堂大發雷霆,只好趕緊穿好緊身衣,口中卻仍大聲嚷嚷著:「如果你敢拋棄我,我就把十年前的事情統統告訴警方。此外,我還要把你們利用楊氏雜技團來進行不法勾當的事全都說出來。哼!我一定會去跟那個劍持警官告狀,你若不信,就儘管試試看。」
人美撂下這些狠話后,旋即離開休息室。
藤堂雙手抱著頭,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其實不用人美提醒藤堂,他自己也很清楚,因為一直聯手進行非法勾當的同夥楊王被人不明不白地殺死,他當然會感到心虛。
(日本驚方可能已經查出我和十年前的事件有關,所以才會跑到上海來進行調查。唉!原本以為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了,現在卻……)
藤堂苦惱地猛捶著頭。
(到底是誰殺了楊王?
在楊氏雜技團的團員當中,只有我、楊王、人美和那個待在雜技村裡的那個男人知道那件事,可是,發生命案的時候,那個男人確實人在村子里,所以不可能是他殺死楊王。
難道是「那個人」乾的?不,「那個人」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那麼高的智慧在屍體上動手腳。這麼說來,是發現到我們罪行的人殺死楊王的嘍?
會是誰呢?他究竟為了什麼要這樣做?)
「可惡!」
藤堂困惱地握緊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