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在警察抓到兇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藤堂看了手錶一眼,現在是上午八點十五分,距離開演尚有一段時間。
(算了,先去外面透透氣,讓心情安定下來,我絕不能在那個劍持警官的面前露出破綻。)
藤堂在褲子上擦掉從手掌心滲出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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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上午十點五分,觀眾席上的燈光隨著美妙的樂音緩緩地落下來。
「就快開演了。」
美雪坐在金田一旁邊輕聲說道。
「嗯。」
金田一簡短地應了這一聲,然後深深地吸一口氣。
「金田一,你怎麼打起呵欠來了?」
幸田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還一屁股坐在金田一隔壁的座位上。
「啊,不是這樣的……哈哈哈!」
金田一乾笑著,若無其事地重新調整好坐姿,同時往美雪的方向挪過去一點。
這個動作被眼尖的幸田發現了,他苦笑著說:「你不要這麼討厭我嘛!我們都是日本人,不是嗎?」
「我沒有討厭你呀!只是你的身材稍微大了一點……」
金田一隨便找了一些理由搪塞過去。
「喂!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孫子,而且我還聽說你是專門來調查兩個星期前在這裡發生的命案……說起來,那件命案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全身濕透的屍體、留在牆上的『春』字……好像在看推理小說一樣。對了,你現在調查得怎麼樣?謎題都解開了嗎?」
「沒有,我一點進展也沒有。事實上,我剛剛才去看過命案現場,可是除了牆上的『春』字之外,什麼線索也沒有。」
「哈哈哈!金田一,你真的以為自己能破得了這樁命案嗎?那麼我就拭目以待嘍!雖然你跟劍持警官有交情,但這裡是中國不是日本,所以你得好自為之,千萬則讓公安盯上你,到時候把你強制遣送回日本哦!」
「哼!雖然我不知道你混進楊氏雜技團的目的何在,不過,你最好小心一點,不要介入太深,否則兇手下一個目標說不定就是你。」
金田一不甘示弱地反諷道。
「金田一,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幸田頓時嚴肅起來,眼裡閃著一種神密的光芒。
金田一忍不住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姑且不看他那因為抽菸而泛黃的牙齒,如果他把胡掠剃乾淨,服裝整理一下的話,也有一張十分精悍的臉孔。)
往這方面一想,金田一忽然發覺幸田除了有一副經過鍛練的結實身材之外,全身上下還散發出一種非比尋常的氣息。
「你絕對不是為了要報導楊氏雜技團而到上海來的,你一定是另有目的,對不對?」
「哦?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此時,幸田又露出往常那種弔兒郎當的笑容。
「昨晚當你看到劍持老兄,知道他是日本警官的那一瞬間,你的臉色整個都變了。再說,你為了報導名不見經傳的楊氏雜技團而來這麼遠的地方,這對雜誌社來說實在太不划算了。老實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消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沒錯,我對楊氏雜技團並沒有興趣,我想知道的是這個雜技團的另一面。」
「另一面?」
「嗯。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自己去查一查。可是,你得小心不要被人抓到破綻哦!」
「等一下,你……」
「阿一,先看錶演嘛!有話待會兒再說。」
一直在一旁看著金田一和幸田兩人唇槍舌劍的美雪,突然大聲地打斷金田一的話。
金田一雖然不高興,但還是乖乖地把視線移往舞台。
沒多久,白色的煙霧從舞台兩側噴射而出,藍色燈光籠罩著整個舞台。
「『魚人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