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右手

王稼駿 作品 第 28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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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從這裡眺望遠處的某個地方就能找到答案,也可能是依照太陽光的投影來定位,總之,謎題的答案就在附近了。」王傑有些無法接受失敗,他煞費苦心解開的密碼難道會有誤差嗎?

「你們快走吧!我忙著呢!」維修工背對著他們大吼著。

朱虹拖著王傑悻悻地走出了「鐵騎」修車行。

王傑心裡就像流水般彎七拐八,最後一句的密碼令他想破頭皮也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幽藍色的天堂」究竟是指什麼呢?

整頓晚飯的時間王傑的腦子裡只有這個問題,朱虹給痴痴的他夾了口菜,寬慰道:「別想那麼多了,這些謎題可能只是『死神的右手』轉移警方注意力的道具而已。」

「不可能,這麼繁瑣的密碼不會只是開玩笑這麼簡單的。」王傑要強的個性常常使他沉迷於一件事情無法自拔。

「看來你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啊,今天我們只能住在島上的旅館里了,最後一班車已經開走了。」朱虹攤開雙手,表情很無奈。

「這樣最好不過了,明天一早我再上『鐵騎』修車行瞧瞧去。」王傑見還有希望,又恢復了食慾,「哎——別全吃啦,你給我留點西羽魚啊!」

這一夜王傑他們睡得很沉,彷彿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都與他們無關。然而,正是王傑他們的到來,這個平靜的村莊里一場謀殺案已經悄悄拉開了它血淋淋的帷幕,而兇手殺人的手法令人匪夷所思。

第二天一早,朱虹敲響了推理社社長的房門。

「快醒醒,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鐵騎』修車行出事了!」好幾分鐘沒動靜,朱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又狠狠地拍射門板,直拍得手掌生疼。

還是沒反應,難道王傑……

正想著,「砰」的一聲,門打開了,王傑亂糟糟的頭髮蓬得老高,他一邊戴眼鏡,一邊問道:「出了什麼事情呀?六點還沒到,外邊怎麼這麼吵?」

「好像是『鐵騎』修車行有人被殺了。」

「什麼?」王傑的嘴張得老大,滿嘴的口氣逼得朱虹連連後退。

半小時后,兩人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隔著維持秩序的警察,踮起腳尖,引頸看著究竟發生了什麼。

昨天遇到的那個維修工卧倒在那輛他修理的寶馬車裡,寶馬車的門和窗緊閉,透過擋風玻璃能看見他那張發青的臉,長長的粗麻繩從他脖子處散亂下來,他的舌頭像只死去的癩蛤蟆塞在了他黑黑的嘴唇之間。微張的眼睛里只有擴散的瞳孔和爆裂的毛細血管生成的血絲,頭部有幾處擦傷,看起來像是跌倒的時候撞到的。或許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死者的表情顯得很驚訝,似乎對兇手會對自己下毒手的事情始料未及。

寶馬汽車的位置相比於昨天稍稍靠近了大門一些,而在昨天停車的位置上,一個窨井蓋被移到了一旁,黑洞洞的窨井裡傳來清晰的流水聲。

昨天因為停著車的緣故,這個窨井被遮蓋住了。

難道這就是「死神的右手」謎題答案的所在?這不像是一起純粹的謀殺案,被移開的窨井蓋只有王傑和朱虹才了解它的意義——有人捷足先登拿走了其中的東西。

王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窨井旁邊,裡面除了黑黑的水在流淌外,就只有滑溜溜的石壁了,顯然這不是理想的藏匿地點。如果是屍體藏在這裡的話,很快就會堵塞這狹小的地下管道。

王傑又檢查了窨井蓋子,被油漆漆成黑色的鐵制圓盤上,凸刻著「下水」兩個字,和普通的窨井蓋無異。

一閃神讓王傑溜進現場的那位保護現場的警察,看見有個年輕人在現場遊走,大聲呵斥道:「喂!你在那裡做什麼,趕快靠邊站,別破壞現場!」

王傑又站回了朱虹的身旁,旁觀著現場十多名警員的勘察工作。一個當地的男人在車行里接受著警方的盤問,朱虹聽到問話的警員稱呼他為老闆,看來這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就是「鐵騎」修車行的老闆。

一位法醫在幾名警員的幫助下,打開了寶馬車的車門,他在屍體附近蹲下,帶著手套的手細緻地檢查著屍體的各個部位。當他看到屍體的手掌時,若有所思地掃了一圈圍觀的村民,眼神在王傑身上定格一秒鐘后,起身走到了一名看起來像刑偵隊長的人身旁耳語了幾句。

刑偵隊長將頭轉向了王傑,他帶著兩名手下走了過來,威嚴地對王傑說:「請你跟我過來一下,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王傑沒有挪步,他從刑偵隊長的眼睛里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警方為何需要自己的幫助。

「希望你能自覺,我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手銬。」刑偵隊長進一步表明了態度,語氣也隨之強硬起來。

「我想知道為什麼?」朱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是誰?」刑偵隊長問道。

「我是他的同學,我們一起來西羽島旅遊的。」朱虹這麼說,容易讓人誤會他們是戀人,此時的王傑因此而臉紅起來。

「看來你們的旅行結束了,你的同伴和眼下的這起謀殺案恐怕脫不了干係。」刑偵隊長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3.現場調查

「還是我送你們回去吧!」林琦望著窗外的夜色對左庶和諸葛警官說,雨勢沒有停的意思,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朱勇平走後,剩下的三個人一同上了警車,在閉塞的車廂里,他們才敢大膽地說上幾句,因為那個時時刻刻注視著他們的連環殺手不可能潛伏在他們的車裡。

「左庶,看你的樣子,你不太相信是施戈明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妻子的情人?」諸葛警官對剛才左庶的表現還是非常了解的。

「就這個案件來說,施戈明是兇手的可能性非常低,在許多環節上都有解釋不通的地方。讓我認為他不是兇手的關鍵是傳達室里看門人撿到的那把水果刀。」

「那不是正好證明他去過都市公寓嗎?怎麼這刀現在反而變成證明他清白的證據了?」諸葛警官一時沒搞明白左庶這麼說的意圖。

「在都市公寓的火災現場我們找到了一把尖刀,而傳達室里又發現了一把水果刀。一個兇手怎麼會帶上兩把刀上門行兇呢?從那個沾血的女式高跟鞋的鞋印來看,在兇手殺害於輝的時候,假如孫曼麗就在現場,她要從手持利刃的兇犯面前逃走,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從她屍體上沒有任何外傷可以看出,當時她一定是順從了兇犯的脅迫,沒有發起任何抵抗。」

左庶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繼續說:「當兩名死者與西羽島都扯上關係的時候,我就想到同樣來自西羽島的朱勇平,他才是本案偵破的最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