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嘛要寄這種東西?這封信又是怎麼回事啊?」
「信中附了這張照片。」
智美取出照片,放到他面前,又向驚訝不已的昌章介紹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後果。昌章聽后,還是搖頭否認:
「這絕對不是我乾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女人玩的把戲。她就是要故意找茬,是她乾的!」
典子聲嘶力竭地叫道。
「她不會那麼做的。」
昌章說。聽了這話,典子更加惱火了。
「智美,你聽見了吧?口氣那麼親熱,他果然還跟那女人好著呢!」
「你說什麼呢?這怎麼可能呢!」
「那你們不是還經常見面嗎?」
典子噙著眼淚,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智美便代為詢問道。昌章苦惱地皺起眉頭。
「她有很多煩心事,除了跟我分手以外,工作也不順心,精神狀態差得很,前一陣子還企圖自殺,幸好沒有生命危險。她打電話找我,說是見不到我就要去死,我只好跟她見面,僅此而已。我們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她的情緒好像能穩定一些。」
「騙人,全是騙人的!」
「是真的,你不相信就算了。」
說著,昌章環抱著胳膊轉向一旁。典子一個勁地哭個不停。
這可真是糟糕,智美心想。典子里不離婚她倒也無所謂,但這樣下去可如何收場呢?
「我說,咱們還是先問問那位秋代小姐是不是她把信寄出的吧。因為既然不是典子也不是山下先生的話,除了她之外再沒有旁人可想了。」
昌章板著臉陷入沉思,終於認可了智美的意見,點點頭站起身來。
「就照你說的做吧。這樣下去,我也洗刷不了冤枉哪。」
說著,他就走到廚房打電話去了。智美取出自己的手帕給典子擦掉眼淚。典子抽泣著說:「你看,過分吧?」智美也不好介面,只好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鼓勵她道:「別難過了,如果你到東京來,我一定給你介紹一份好工作。」
「那就拜託你啦。那可得是月薪二十萬以上,每周有兩天休假的工作吶。」典子哭著說。
昌章這一通電話竟然打了很長時間。智美側耳細聽,只覺談話內容有些奇怪。
「是的……沒錯,好像是周五傍晚來的。……沒有,我沒見到,是我妻子……是,是這樣……這會兒嗎?啊,沒關係,我住在……」
他掛斷電話,回到屋內,不等智美開口詢問就說道:「她失蹤了,據說從上周五開始就下落不明了。」
--
一位四十歲出頭的圓臉警察來到典子家,他身材矮胖,腹部脂肪堆積,把皮帶箍得緊緊的。
昌章往堀內秋代家打電話時,就是這位橋本警官接聽的。秋代的父母向警方報案,說是女兒已經好幾天杳無音信了,他便來到秋代家進行調查。秋代一個人住,誰也不知道她是何時失蹤的。自從上周五下班之後,就再沒有人見過她。
「到目前為止,你太太可能就是最後一個見到堀內秋代的人了。」
聽完典子的陳述,警官話裡有話似的說。一旁的智美真想反問一句,那又怎麼樣,可還是忍住了。
接著,警察又刨根問底地問了很多,幾乎所有問題都牽涉到了隱私,典子和昌章夫婦卻也只能心平氣和地一一作答。
提問的矛頭也指向了智美,「信和照片能給我看一下嗎?」
智美遞上前去,警察帶上手套,接了過來。
「讓我拿回去研究一下行嗎?我們會物歸原主的,這一點請你們務必放心。」
這還用說嘛,智美不快地想。但嘴上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其後,警察還致電警署叫來了幾名鑒證科的工作人員,取走了三人的指紋。說是為了協助調查,用完之後會立即予以銷毀。
「那個警察,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警察們走後,典子說:「他們肯定認為是我加害了那個女人,所以才會那樣咄咄逼人地盤問我呢!」
「你別這麼想。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他們的工作嘛。」
「可是,連指紋都被他們給取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