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這就聽我解釋。那個櫻井已經坦白交代自己殺害了一名女性的罪行啦。」
「櫻井……是誰?」
「就是住在山下夫婦隔壁的那個男人。」
「啊,就是那個人?那被他殺害的女性是?」
「就是堀內秋代小姐。」
智美只「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典子也僵立當場。
「我們還是進屋去談吧。」
警官用大拇指朝樓上指了指。
三人走進房間,只見昌章坐在廚房的餐桌前,幾名身著藏青色制服的警員正在裡間走動忙碌著。
「怎麼回事?」
典子向昌章問道。
「我們家好像就是殺人現場呢。」
「什麼!」
「還是先坐下再說吧。」
警官催促道。智美和典子落了座,警官則站在一旁開始講述事件的來龍去脈。
案情果然發生在那個星期五。櫻井聽到典子出門的聲音,誤以為房內無人,便偷偷溜了進來。
「他幹嘛要偷跑到我家來?」
「這個嘛,是因為他看中了那些蝴蝶標本。櫻井也很喜歡蝴蝶,根據他的口供,自從在你們搬家時看到了你先生的收藏,他就老打算著要把它們弄到手。一想到這些寶貝與自己僅僅一牆之隔,這傢伙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呢。」
「這大概是因為我的收藏確實與眾不同的緣故吧。」
昌章說得沉痛,智美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鼻翼得意地翕動著。
「那他又是怎麼進來的呢?我可是把門鎖好才出去的。」
「這個嘛,是因為那傢伙去房地產公司付房租時,趁著老闆眼錯不見的當口,偷走了你們家的備用鑰匙的緣故。」
「那個老闆確實跟我們說過備用鑰匙不見了的事,我還請他替我們重新配一把呢。」
智美也想起來老闆對她的囑咐。
「總而言之,就在櫻井正挑選掛在牆上的蝴蝶標本時,堀內秋代小姐突然從卧室里走了出來。櫻井大驚失色,怕她叫嚷起來被鄰居聽見,便掐死了她。這種膽小怕事的人可是經常會在慌亂和恐懼之中犯下罪行哦。」
警官說得若無其事,但智美仍然感到腋下冷汗直冒。
「事已至此,櫻井早已顧不上蝴蝶標本了。他忙著處理屍體,還得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就在這個時候,信和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時,信在餐桌上,而照片放在那張矮桌上。他把信通讀一遍之後,就和照片一起裝進了自己的口袋。沒和典子打過照面的櫻井誤將照片上的秋代當成了典子。
「櫻井設法把屍體搬了出去,當夜便驅車來到犀川,把屍體埋在犀川水壩底下。目前警員們正在展開搜查,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次日,那傢伙去朋友家玩,順便把信寄了出去。他幼稚地以為這樣一來,可以誤導警方認為直到寄信的那天被害人仍舊活著,這樣就算是給出門訪友的自己找到不在場證明了。」
「這想法真可笑。如果失蹤的真是典子,我在周五就會向警察報案的。」
「可是據櫻井說,他很少看到山下家的男主人回家,所以才覺得自己的考慮萬無一失呢。」
「都怪你啊,老是深更半夜才回來。」
面對典子的指責,昌章小聲嘀咕了一聲:「是嘛。」
「以上就是事件的全部經過了。聽上去好像很簡單,但一旦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就可能永遠也破不了案。對櫻井來說,寄出這封信可真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呢。」
警官簡單地總結了一句,合上了記事本。
「請問,你們警方是怎麼懷疑上櫻井的?」
智美問,橋本警官點點頭,解釋道:「我們發現照片上除了有你們三位和堀內秋代小姐的指紋之外,還有一些指紋來歷不明。所以我昨晚才問你把照片給哪些人看過。聽了你的話之後,我們從門把手和私家車上採到了櫻井的指紋,果然與信紙和照片上的陌生指紋相吻合。於是我們今天一早便找到櫻井對質,那傢伙立即坦白交代了一切。」
警官撓撓頭,又道:
「這次成功破案真要多多感謝諸位的配合。另外,還請你們看看家裡少了什麼沒有,櫻井倒是說他什麼也沒拿。」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