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拳頭

吳宏慶 作品 第 35 頁 / 共 3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一連幾天,劉天海都能看到老胡。劉天海確信他沒有認出自己,他只是在盯周豐成的梢。只可惜,周豐成的注意力完全在劉天海身上,壓根沒注意到另一雙眼睛也在盯在他。劉天海感覺到周豐成似乎要有難了。

該怎麼辦?按理說應該提醒周豐成注意點的。可從周豐成一天吃飽了就盯梢自己這一點上看,他實在是恨自己入骨了,不可能會相信自己的話。周豐成一旦死了,到時警察一查,發現他天天在跟蹤自己,而且還跟自己打了一架,肯定要懷疑他,所以,一定不能讓他死。

周豐成不僅白天跟蹤,晚上也會開車到劉天海的工棚門口守著。他睡得不好,劉天海睡得也不塌實。因為擔心周豐成的安危,他已經暫時打消離開的念頭,不僅如此,每天夜裡都要出來看看周豐成是否有危險。

這天夜裡,劉天海半夜醒來,習慣性地披衣出門查看他的安危。猛地,他看到一條黑影悄悄地摸到周豐成的車後方,似乎在倒騰著什麼,隨後,一道火光亮起……不好,他是擰開了油箱,要丟火柴進去!劉天海毫不思索,大叫幾聲:「汪汪汪!」

劉天海裝狗的聲音很不像,那黑影顯然也聽出來。只見他拔腿就跑,與此同時,一個人影從暗處飛奔上去,緊追向他。

劉天海一愣,這人是誰?

片刻后,后一條人影空手而歸,他悻悻地沖劉天海嚷道:「喊什麼,眼見著就要抓到他的,卻被你給驚跑了。」

劉天海目瞪口呆,竟是周豐成。

「只要你晚叫一秒鐘,我就能抓到他了。」頓了頓,周豐成又說,「不過你小子倒挺夠意思的,沒看出來。」劉天海愣愣地說:「你早就知道有人想害你了?」周豐成從鼻子里哧了一聲,說:「別把我想得太笨。我知道老胡恨我壞了他的好事,一直在四處找我報仇。那天他見到我時,我就看出他眼裡的殺機了。之所以不動聲色,就是想等到他來害我時當場抓住他,這樣就算不能以犯毒罪控告他,也可以以殺人未遂罪告他。」

五、立功心切

一個月後,工程結束了。工頭放了劉天海他們三天假,王老猛和張丁約他去逛街,劉天海說不想去。然而等到他們走後,劉天海就出門了。

這些天,劉天海每晚都在那家網吧對面的一家飯館里,點上兩個小菜、一瓶酒坐上半天。劉天海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和老胡交易的那個刀疤虎子進網吧,這說明,網吧存物室很可能是虎子的存貨地點。從他如此頻繁地取貨上來看,他應該是個專門從事交接貨的馬仔。

劉天海來到網吧對面的飯館里,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虎子總算來了。劉天海疾步追上他,裝作酒醉一樣,與他貼身而靠的同時,已經將他的錢包拿了過來,放在口袋裡一摸,除了錢之外,還有幾張名片,劉天海順手拿了一張。在存貨室的門口,劉天海追上了虎子,不露痕迹地將錢包放回了他的口袋。隨後,劉天海出門拿出名片一看,上面只有一個綽號,虎子,還有一組電話號碼。

劉天海從小店裡買了張IC卡,找到路邊的電話,打了過去。虎子問道:「你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劉天海試探著說:「雲南白藥。」虎子一聽,頓時緊張起來,連聲道:「你什麼意思?」劉天海心裡已經有數,冷冷地說:「你心裡明白的。我勸你還是趕緊交出來,否則,不僅是你,老胡,還有你的上家下家,都會死得很難看。」劉天海相信自己這句話的份量,把老胡說出來,就是希望他相信自己對他們了如指掌。果然,虎子急促地說:「兄弟,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劉天海說:「把你們拿走的雲南白藥還給我,我絕不再打擾你們。」虎子一愣,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拿過?」劉天海說:「別裝蒜了,你放明白點。」虎子沉吟了一會兒,說:「行,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交易?」劉天海當然不會這麼笨,什麼也沒說就掛了電話。

就這樣,劉天海不時地打電話過去騷擾虎子,但對方一提到什麼地點交易時,劉天海就立即掛了電話。他需要將對手逼急了,這樣才有破綻。當劉天海給虎子打第二十一個電話時,虎子幾乎是吼道:「你什麼意思啊?耍我們啊!」劉天海說:「可不能這樣想,我也是為了安全著想。」一番挑逗,將虎子戲弄得暴跳如雷,劉天海這才掛掉電話。

就在劉天海放下電話準備走時,身後突然衝上來兩個人,他們一把將他摟住,用藏在袖子里的刀子抵在他的腰間,道:「好傢夥,可找到你了。」劉天海故作鎮定地說:「你們是什麼人,我並不認識你們啊!」其中一人笑呵呵地說:「雲南白藥。」

後來,劉天海才知道,雖然他是調換著各個IC電話打過去的,可是一來現在這種電話實在太少了,二來虎子他們又把大部分的電話弄壞了,僅剩幾個好的又都派人守著,於是,劉天海被就他們抓了。

就在劉天海被他們推搡著往路邊的車子上走去時,背後突起一陣風,那兩個傢伙頓時向前跌去。是周豐成,他從後面趕了上來,一手抓住一個人,起腳就踹。他的腳力劉天海領教過了,不是一般的強。那兩個傢伙被踹得飛撲倒地,手裡的刀子甩在了一旁。他們正要著起身,幾個便衣從邊上撲過來,一把就將他們摁倒,並上了手銬。

劉天海幾乎癱倒在地,對周豐成說:「你怎麼才來啊?再慢一步我的命就沒了。」

周豐成呵呵一笑,說:「放心吧,我一直跟在你後面的。」

一個月前的那天夜裡,劉天海覺得周豐成雖然執著得令人討厭,可卻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再則,存物箱的物品被人偷走,自己不僅拿不到,更有生命危險,於是就乾脆把真相跟他說了。周豐成聽了又氣又好笑,罵道:「世上有多少人都是因為貪心而出事的,你真是用自己的小命來冒險啊!」劉天海知道周豐成雖然不當警察了,可還有很多警察是他朋友,就求著他幫自己想個辦法。他過不慣提心弔膽的日子,在基建隊這些天,跟王老猛和張丁這些單純的人在一起挺開心的,他不想再到處跑了。

兩人一番商議,覺得拿走存貨箱里的毒品的肯定是老胡他們。但老胡是供貨方,平日很少出面。所以,他們一起設計了這個計劃,打算從虎子身上突破。

警方以犯毒罪及謀殺未遂罪將虎子抓了,訊問之中,果然牽涉到了老胡,並在他的家中搜查到了一些毒品,將他抓捕了。在審訊之後,得到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去年,周豐成抓捕老胡,因為沒有證據無奈只得將他放了。老胡認為是他們內部有人告密,就將一個最可疑的手下給殺了。而這個人,正是周豐成的線人張保,也就是張丁一直在尋找的弟弟。

周豐成對劉天海說:「奇怪的是,他們一口咬定存物箱里的東西不是他們偷的。」劉天海說:「這不可能,否則我一提雲南白藥他怎會這麼敏感。」周豐成白了劉天海一眼,說:「雲南白藥是他們販毒常用的藏毒伎倆,通常都是由老胡從外地用雲南白藥瓶子裝毒帶回來,然後放到那個網吧的存物箱里,再通過虎子進行零售。你跟他一提這,他能不跟你急?」劉天海苦悶地說:「那到底是誰偷走了呢?」

劉天海想既然老胡和虎子他們沒偷,那就得去問問老闆了。現在劉天海有警察做靠山,不用怕老闆了。來到網吧一打聽,發現老闆出門了。劉天海又下意識地來到存物室,看到有個工人正拿著釘子在每個存物箱上呯呯地釘著。

劉天海問他在幹嘛。工人回答說有些箱子的號碼鬆動了,他給緊一緊。劉天海突然靈光一閃,來到246號箱前,撥了撥號牌,發現6是鬆動的,劉天海輕輕一轉,就變成了249號。劉天海一哆嗦,四處查看,口中問道:「師傅,有沒有可能一把鑰匙能開幾把鎖的?」工人笑說:「就連汽車鎖都有這種可能,何況是這種鎖。」劉天海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真正的246號箱,哆嗦著掏著鑰匙開了鎖,伸手一摸,便掏出了一個熟悉的皮包……

改變你的命運

一、身心疲憊

小剛兩歲的時候,劉志強就覺得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兩歲了還不會走路和說話。妻子李小萌心裡直犯嘀咕,對劉志強說:「小剛是不是……」李小萌不忍心說出來,劉志強明白她的意思,直搖頭說:「不可能,有些孩子發育得晚,再過些時候就會好的。」

這一等就是幾年過去了,小剛八歲了,會走路了,可是更多的事實都證明了他是個智障的孩子。他不會說話,成天都在傻笑著。

夫妻倆四處舉債帶著小剛去看病,但醫生們面對小剛時總是無奈地搖著頭,這種先天性的智障還不是目前的醫學可以解決的。還有的醫生更是乾脆,勸他們重新生一個,以他們這種情況,國家政策充許生第二胎的。李小萌對這個建議很是動心,不止一次勸說劉志強,可是劉志強總是說:「如果再生一個,對小剛來說太不公平了。」

李小萌開始注意起別人家的孩子了,如果她知道哪個孩子特別聰明,就會千萬百計地去跟孩子的家長套近乎,詢問他們教子的方法。她想象得很簡單,只要學會了方法,把小剛教成一個普通的孩子就夠了。

這天李小萌聽說一中出了個天才學生,這孩子叫張博,現在讀初二,次次考試都是第一名,還參加過一個國家級的數學比賽得了銀獎。李小萌立即打聽了他的家長,原來他的母親早就去世了,父親叫張留望,是個下崗工人。問清了地址后,她立即帶著禮物上門去了。

張留望四十多歲,長得儀錶堂堂,聽說她是來取經的,很熱情地把把她請進屋去。又聽她說了自己孩子的事,表示很同情,說:「你也別客氣,想知道什麼儘管說。唉,當父母的都不容易啊。」他搬來一個大紙箱,打開,裡面都是張博這此年所獲的各種獎狀。

李小萌看著眼紅,說:「我家小剛什麼時候有這本事,我死也瞑目了。」

張留望有點炫耀似地說:「孩子聰不聰明,主要是先天帶來的,也就是有沒有天才。」但想到這話對李小萌刺激太大,又說:「當然,後天的培養也是極其重要的。前天我看電視,說的就是因為家長的努力,結果讓智障的孩子終於變得像普通人一樣可以獨立生活了。」

李小萌心裡很難過,張留望不過也就是一個下崗工人,可是他說的話卻是如此自豪,這一切只因為他有一個天才的兒子。心裡對他生起了很多羨慕,說:「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到你這來取經了。我不奢望把小剛教成像小博這樣的天才,只是希望他像個普通孩子就足夠了。」

張留望看著雖然已經三十齣頭,但面容依然靚麗的李小萌,笑了笑說:「我說過,我是知無不答。只是教孩子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我呢,又要做點生意,怕抽不開身去找你……」

李小萌說:「哪裡敢要你來找我,只要你不厭煩,我會時常來找你的。」張留望笑嘻嘻地說:「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怎麼會厭煩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呢!」

李小萌聽了臉一紅,匆匆地告辭走了。路過路邊商家的櫥窗時,她有意地看了看,玻璃反射出她的相貌,雖然有點憔悴,但的確還是美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