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疑問擺在我們面前了,兇手為何要借孫紅運的手,寫下『本地人』這三個字?」
陳法醫茫然不解地搖搖頭:「不知道,這個問題就像兇手為何要在死者口中插根利群煙一樣,想不出可能性。」
趙鐵民嘆口氣,閉眼想了會兒,又睜眼道:「我能想到的可能兩種,一是兇手不是本地人,故意留下這三個字,讓我們偵查方向轉向本地人,這樣他會更安全。二是兇手就是本地人,他是個內心特別自大的瘋子,覺得我們警方一直抓不到他,想給我們警方留些提示。唔……這兩個可能性也都是扯皮,說了等於沒說。」
陳法醫猶豫著道:「那接下去我們怎麼辦?」
趙鐵民頗顯無奈道:「還能怎麼辦?只能先找出當晚的那個變態佬,看看他會不會跟兇手有關了。」打發走陳法醫后,趙鐵民重新陷入了思索,現在對直接抓捕兇手一點方向都沒有,今天的調查結果顯示,兇手對案發現場進行了多處偽造,能偽造現場留下來的線索的兇手,那註定不是一般人了。
儘管幾個點的偽造被他們識破了,可是其他發現的線索是否也是偽造的呢?如果是……甚至如果發現的所有線索都是兇手偽造的——趙鐵民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心情煩躁地抿抿嘴,轉而重新翻看起關於變態佬的所有卷宗,又看了幾遍他親自去問的那名當晚被侵害的劉女士的筆錄,那天他就有種感覺,這份筆錄有問題,但想來想去想不出問題究竟在哪。現在他連看幾遍,心中始終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把卷宗放到一旁,把每起報案人做的筆錄形成圖像,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當再度回憶劉女士的筆錄時,他一個激靈挺起身。
沒錯,筆錄確實有問題!
他連忙把所有筆錄翻開來再次比對過,問題出現了!以往的筆錄中記載,那名變態佬每次猥褻完女性后,都拿著刀子對著被害人口頭威脅一番,然後囂張地大搖大擺地離去。唯獨這最後一份,也就是案發當晚的那次,劉女士描述那名變態佬在猥褻完后,顯得很慌張,連忙逃走了。
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很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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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駱聞背著他那個斜挎包,出現在麵館門口,朱慧如一看到他,先裝成不認識低下頭,后一想,重新抬頭,連忙朝他快速地使了個眼色。
駱聞沒有直接去看朱慧如,而是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朝附近打量了一圈,隨後才往店裡走去。他站在牆壁的菜單前,佯裝看菜單:「唔……吃個什麼好呢?」
朱慧如湊過來,低聲道:「今天警察找過我了。」
駱聞微微一笑,點點頭,隨即叫道:「還是牛肉麵吧,唔……不知道你們店送不送外賣?我現在還有點事,最好能做好送過來。」
朱慧如馬上心領神會,道:「沒問題,您地址告訴我,等下就送去。」
「哦,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了。」駱聞報了住址,隨後走出了麵館。
回到家后,又過了十多分鐘,門鈴響起,駱聞開門,朱慧如拿著外賣站在門口。
駱聞招呼道:「進來吧。」
這時,那隻小土狗跑了過來,對她汪汪低叫了兩聲,又跑到沙發旁躲起來。
朱慧如開心地看著小狗:「呀,它傷完全好了啊,會跑了!」
駱聞微笑地望著小狗,道:「是啊,好得很快,沒幾天就活奔亂跳了。」說完,他背過身,目光有些黯淡。他想到八年前,幾乎是完全相同的一條狗,也是受傷了,也是沒過幾天就痊癒了,活蹦亂跳的——就像現在這樣。那時候他女兒可高興了,跟著媽媽一起把小狗洗得乾乾淨淨,抱在手裡玩。駱聞看到總是把小狗搶過來,說狗臟,小孩子抵抗力差,要生病的。他女兒最拿手的就是馬上哇哇大哭,駱聞只好無奈地把小狗還給她。
想起往事,他各種情緒交織著,眼眶也不覺濕潤。如果時光能定格,那該多好。
他輕聲吐了口氣,抿了抿嘴,把思緒拉回當下,收斂了情緒,給朱慧如倒了杯水,道:「今天什麼情況?你慢慢說。」
朱慧如把早上的對話儘可能詳細地還原,告知駱聞。
聽完,駱聞笑了笑,道:「很好,就是這樣說,你做得很對。對了,早上你也是穿這條褲子的嗎?」
「是啊,是您讓我這幾天都穿長褲的。」駱聞當晚因時間緊迫,並未把所有吩咐他們要去做的事的原因告訴他們,不過朱慧如和郭羽都是一五一十、完完本本地照做了。
駱聞點頭道:「那就好,現在傷口怎麼樣了?」
「已經結痂了。」
「嗯……方便的話,能否讓我看一眼?」
「當然。」朱慧如去卷褲腳,可是傷口在膝蓋,牛仔褲卷不上去,朱慧如尷尬道,「我……我去衛生間換一下褲子?」
駱聞連忙搖頭,道:「不用了,你一個女孩子在我房裡換褲子,太不合時宜,否則我就成怪叔叔了。」駱聞做了個鬼臉,又道,「褲腳捲起來,我看個大概就行。」
朱慧如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她對這位中年大叔的信任更深了一層。因為她看得出,大叔的幫助並不附加其他齷齪的企圖。
她盡量捲起褲子,駱聞看了眼大概,隨即道:「現在氣溫高,傷口癒合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一些。對了,傷口發癢嗎?」
「挺癢的,我又不敢撓,好難受。」
駱聞點點頭,道:「那麼,明天早上開始,你就穿短裙子吧,把膝蓋露出來。不過明天你要包塊紗布,不是把全部的傷口都包進去,而要留出一截讓別人能看到。後天的紗布也不要包了,塗點消毒藥水。」
「好的。」
「對了,你腳腕處的扭傷呢?」
「就是昨天還有點痛,今天幾乎全好了,我感覺不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