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之王1:無證之罪

紫金陳 作品 第 23 頁 / 共 7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不過這男的身上沒血,」小李道,「古法醫說兇手連續刺了三刀,其中一刀刺在心臟,拔刀時必然會有大量血液噴出,濺到他身上。」

林奇看了他一眼:「監控里光線不好,你怎麼看得出他衣服上沒有血?」

小李道:「如果他身上沾了血,從這條路上經過,肯定有路過的人會看到的呀。」

林奇點點頭,身上沾了不少血,就算晚上,也很容易被身旁路過的人注意到。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慧如身上,她穿著件看著像黑色的小襯衣,不過她趴在那男子的背上,更無法判斷她身上是否沾了血。

也許……也許她身上有血,所以才讓男子背著,免得被人發現?

不過這樣一個女人,捅徐添丁三刀,不至於吧。

他正猶豫不決,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他們倆不可能是兇手。」

林奇轉身,看到是古法醫,隨即問:「為什麼。」

「你忘了,徐添丁被殺時間是10點50分,他打朋友張兵電話的時候。張兵很肯定,電話里的聲音是徐添丁自己的,說明這個電話不是偽造的。而他們倆10點42分出現在監控里,此後並未折返。當然,他們也可以經過監控后,再繞其他沒有監控的路回到案發地殺人,但我剛看過地圖,即便從旁邊最近的路繞過去,除非是一路快跑,否則趕不及在10點50分重新回到現場殺人。也就是說,兩人有不在場證明。」

林奇頓時閉了嘴,徐添丁被人襲擊發生在那個電話時,電話時間是10點50分,可是朱慧如和那個男人,在10點42分前就離開了,此後無論如何也來不及回去殺人。這幾乎是個鐵一般的不在場證明啊!

古法醫接著道:「那個男的身份還不知道,不過光從朱慧如的情況看,她缺乏這次犯罪的能力。這次犯罪中,兇手破壞了大部分現場遺留的證據,包括死者的指甲。你應該記得死者的指甲里全是泥吧?死者的指甲被兇手修剪過了,並且挖出了其中的泥垢,又插在泥中。這麼做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徐添丁與兇手發生過肢體衝突,徐添丁的指甲抓到過兇手的皮膚組織,指甲中留有兇手的DNA。但兇手清理了徐添丁的指甲后,我們沒辦法提取了。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死者身上的血條,血條割得很精細,彼此間距差不多相等,這得花上兇手不少時間。我不理解的是,兇手殺人後,留在案發現場,花費大量時間割劃出的血條,是否包含著某種意義。」

林奇皺眉道:「有可能是什麼意義?」

古法醫搖頭,道:「我不清楚。有些兇殺案現場,兇手會留下某些符號來傳遞某種信息,譬如電影里放的一些謀殺案,現場留下一些具有宗教意義的符號或圖騰。最近的例子看,市局一直在查的連環命案,死者口中都會插上一根利群煙。這次的死者上半身割滿血條,我翻查過很多案例資料,沒有類似記載,所以也無法判斷含義。」

林奇有些不甘心地點點頭,道:「儘管這樣,明天我還是去找趟朱慧如吧,畢竟她在案發現場停留了17分鐘,受傷后蹲路邊卻沒有其他行人證明,我倒要看看她會怎麼解釋。對了,老古,兇器的形狀確定了嗎?」

古法醫拿出一張照片,道:「根據傷口的橫截面圖做出的兇器模型,看著像把普通的水果刀,不是專業的殺人匕首。」

「水果刀?」林奇拿著照片看了幾眼,若有所思。

--


市公安局內,連環命案的調查依然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陳法醫手拿一疊文件,走進趙鐵民辦公室,道:「學校的力學模擬結果出來了,草地上留下腳印的那個人,體重在120到150斤之間,而死者孫紅運的體重有170多斤,所以腳印是兇手的,而不是孫紅運掙扎所留下的。另外,學校方面說,從腳印的痕迹上看,也更像是拖行者的,而不是被拖行者掙扎留下的。這表明,兇手穿了孫紅運的鞋子,把人拖到水泥地中間后,再把涼鞋給死者穿回去,當然,他一路拖動孫紅運的過程中,走路時的足跡模仿了被拖行者掙扎的情況。既然能模仿這麼到位,看樣子兇手相當專業,不止是殺人,尤其是對現場的處理水平。」

趙鐵民拿過報告,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這結果居然完全被嚴良說中了。當時案子剛發生,嚴良僅憑拖行痕迹沒兇手腳印一點,就下了這個判斷,嚴良果然還是當年那個嚴良。

不過既然如此,那麼嚴良的下一條判斷也成立了,孫紅運並不是被拖到水泥后才被殺死的,而是一開始兇手就已經殺死了他,然後才把他的屍體拖到了水泥地中間。否則的話,如果孫紅運期間還活著,那麼拖行痕迹中,除了這個兇手自己模仿的腳印外,也會有孫紅運赤腳掙扎的腳印。但事實是沒有。

不過,兇手為何要這麼做?

他想了想,道:「那麼兇手的體型特徵也出來了?」

陳法醫微微沮喪地搖搖頭:「留存的腳印太凌亂,並且是兇手在拖動一個大胖子的過程中留下的,學校說兇手穿過綠化帶時,步履模仿了被拖行人掙扎的樣子,而綠化帶上的泥土,每天都會因水分含量的不同,導致受力狀態的不同,因為不是案發當天直接做的實驗,所以只能得出兇手身高數據是170到180之間,體重在120到150之間,這個結果實在太模糊了。」

趙鐵民按住了額頭,這個結果確實沒多大幫助,大部分人的身高體重都落在這個區間內,這個結果只是排除了兇手是個矮子或大高個的可能。

陳法醫又道:「但還有條結果與我們已知線索似乎不合。」

趙鐵民肅然道:「什麼?」

「我們之前的調查一直認為兇手是個左撇子。通常左撇子的人,左腿的力量也大過右腿,可是現場的腳印看,右腿的著力點更深。」

趙鐵民全神貫注地看著陳法醫:「那又意味著什麼?」

「兇手也許不是一個左撇子,他在犯罪中故意顯得自己左手力量比右手大,偽造自己是個左撇子。」

趙鐵民不太相信地問:「有這個必要嗎?」

陳法醫皺了皺眉,道:「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通常情況下沒必要。因為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國內外犯罪過程中,倒有不少左撇子的人,故意偽造現場弄成右撇子的犯罪,這樣能增加警方的搜查範圍,並擺脫自己的嫌疑。可是本身就是右撇子的人,從沒見過故意偽裝成左撇子犯罪的。」

趙鐵民思索片刻,道:「你這個判斷可靠嗎?」

陳法醫很乾脆地搖頭:「不可靠,這算不上判斷,只是我個人的一種猜測。左撇子的人也未必都是左腿力量大過右腿。就像大部分人是右撇子,但其中也有人左腿比右腿強壯的。」

趙鐵民噓了口氣,這說來說去各種可能性都有,純屬扯皮,啥結論都沒有嘛。

他想了想,又道:「整個拖行痕迹中,只留下一個人的腳印,現在證實這腳印是兇手的,而不是死者孫紅運的。也就是說,孫紅運在綠化帶旁邊小便時,遭到襲擊,此時他直接被兇手殺死了,否則拖行中肯定會留下他赤腳掙扎的腳印。而不是他被拖進水泥地后,才被殺死的。這個結論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麼另一點,水泥地上刻著的字,壓根不是孫紅運留下的,而是兇手寫的。兇手在水泥地上刻字,然後把石子塞入孫紅運的手裡,偽造成孫紅運死前留下來的。」

陳法醫想了想,點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