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師!恭喜!」
「恭喜……哎,難道是?」
「對,您獲獎了,恭喜!」
「咦!」寒川雙眼大睜。
「消息確實嗎?」廣岡問。
「確實,因為神田邊聽電話邊做了個勝利手勢。」
喔!廣岡和鶴橋同時叫出來。
「祝賀老師!」鶴橋抓住寒川的右手。
「終於功夫不負苦心人了,我就說我相信老師。」廣岡握住寒川的左手。
「我……獲獎了……」作家站起身。
(獲獎了!終於獲獎了!這不是夢。我獲獎了。苦節三十年,終於……終於……終於……我……我……我……獲獎了……獲獎了……獲獎了)
「不好了,老師!」
「寒川老師!」
「怎麼辦?」
「振作一點!」
「糟了!」
「呀——」
「脈搏、脈搏、脈搏——」
(哎呀,太好了)接完電話,神田準備返回房間。(補錄合格實在幸運。這一來就免於當浪人了,老婆的神經質大概也會略微好轉些。不過虧她竟然知道這裡的電話號碼。哦,想起來了,是我出門前留了便條呀。)
他在房間前停下腳步。房裡人聲吵嚷,似乎慌亂得厲害,難道發生什麼事了?
他正要推開房門,背後響起一個聲音。「您是神田先生吧?」
回頭一看,站著一個黑衣店員。
「是我。」神田說。
「有您的電話,是新日本小說家協會打來的。」
(總算來電話了)他回過身,再度步向電話機。
——完
苦澀的蜜月
飛機朝火奴魯魯飛去。
「蜜月旅行嗎?」隔著通道從鄰座向我攀談的,是位氣質高雅的老人。
「是的。」我回答。
他眯起白眉下的雙眼。「真好!旅行還是要趁年輕。」
我點點頭,然後轉向尚美。她正在看書,但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嘴角露出淺笑。
到達火奴魯魯機場,領了行李箱后,我帶著尚美走向租車的櫃檯。30分鐘后,我們就坐著小型美國車出發了。
我們選此地作為蜜月旅行的地點,那是因為我倆都不想過於鋪張。不能鋪張的理由有好幾個。
一是自己再婚。我現年34歲,妻子在3年前死於交通事故。
另一個理由是我和前妻所生的女兒最近也剛死,實在缺乏想沉醉在幸福中的心情。
我並未向尚美完全坦白。不願舉行盛大的婚禮,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
到旅館已是午後。
吃完午飯,辦理好登記手續后,尚美就穿著花紋泳裝下海了。
從海灘回旅館,等電梯時,有人招呼。回頭一看,後面站著一同搭機的老夫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