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難道你在接其中一個電話時不是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的嗎?」佩拉冷笑著。「我們在做真實的再現,寶貝。你的胸部都收拾妥啦?」
范希伸手沖他打過去。他機敏地一閃,接著便把手伸進衣袋裡,掏出一個盛可卡因的小盒遞給她。「多拿點,你不會有事的!」
她朝他的臉啐了一口。他連忙用手背抹去她的唾沫,簡短地說道:「我想像中的良好合作就是這樣的。」
范希忍不住要笑出來。
後來她確實從佩拉的儲備中享用了大大的一撮。
在電視台里的拍攝開始前,她給格雷戈-塞洛夫打了個電話。「又晚了,格雷戈。看來我又不能在午夜前到你那裡。」
「我會等的。」他保證說,「只要我知道你準會來,我就已經感到很幸福了。」他加上了他的一份俄羅斯式的多愁善感。
范希-赫維什的估計最終看來完全正確。午夜前不到一小時,導演最後一次喊道:「停止!」
十分鐘后,她離開電視大樓朝停車房走過去。
我使用的是聯邦調查局車場里的一輛有年頭的獵車。這輛車從未被認真清洗過,為的是讓它看上去極少有偷它的價值。
還在午夜前一小時我就已經渡過哈萊姆河。可能又在糕餅廣告牌下等上了三四小時,可這一天過得一無所獲。我甚至隱隱有種痛苦的感覺似乎拿這份薪水挺虧心。整個紐約都在為這個瘋狂的殺手擔驚受怕,而我卻無所事事地坐在辦公室里,期盼得到一個含混不清的線索也許會使我們稍稍有所進展。
電台新聞廣播員正在宣讀紐約市長久里阿尼先生的一份通告。他已從州里召來警力參與工作,並指示市警察局局長通過一次大規模行動把所有曾經因反常性行為而引起警方注意的男子通統嚴格審查一遍。
我把車停在距達夫瑞燈光廣告約五十米的地方。街上只有幾個幢幢人影,稀稀疏疏的車輛偶爾駛過。
我在樓房進口的門洞里等了大約半小時以後便看見一輛計程車停下來。黛莎匆匆跨下汽車走進門洞。
「科頓先生?」她低聲問道。
「是我,不過請叫我傑瑞!」
「您的汽車停在什麼地方?」
「在大街的那頭。」
「您去把車開來!」
我聽從她的安排,在繞著街區兜一圈以後,便在門洞前把車停下。
黛莎當即坐到副駕駛座上,撞上車門。
「去亞歷山大大道!我讓您見一位姑娘,您得要她上您的車。她叫瑪莎,受基夫監管。」
「是個『雞』?」
「不,她替救世軍工作!」黛莎狠狠地說。她這口氣讓我明白我的問題提得是多麼愚蠢。「在傑克獨自一人離開『熱點』夜總會的那個晚上,有幾個傢伙尾隨著他,想看看他的衣袋裡還有多少錢,其中就有拉皮條的羅基、基夫和叟尼。在大街上是有大街上的某些遊戲規則的,基夫終於實現他所堅持的意思,由他來干。他讓瑪莎到傑克跟前去,引誘勸說那酒鬼坐到基夫剛才及時跨下來的汽車裡去。我估計她會想方設法讓他帶自己到他的住所去,因為基夫揣測在他住所里還可能有更多的錢。不過瑪莎是不是達到了目的,她是不是了解住所的情況,我就不得而知了。這得由您,傑瑞,來弄清楚!您身邊有多少錢?」
「大約三百美元。」
「這應該足夠了。」
「我得注意些什麼?」
「所有的姑娘身邊都帶著些傢伙以抵禦那些粗暴的求受者,一把刀或是催淚噴射器,有的人甚至還有手槍。」
現在該我來說說她了。
「哦,謝謝您的提醒!我在這種事上還是毫無經歷的新手,不過我的問題指的是,我得注意些什麼才不致於傷害到您!」
可惜汽車裡很昏暗,不然我真想瞧瞧她的臉是不是泛紅了。
「您不用替我擔心!我隱蔽得天衣無縫。」
我們到達了亞歷山大大道。
黛莎在車裡的座位上坐得很低,剛好可以瞥見車外的情況。
沿著街區,相距或近或遠地站著一溜姑娘,大約十二三個人。她們有時候在車道邊上來回走動四五步,像被看不見的柵欄圈著似的。她們沖著開車的人或招手示意,或頻頻微笑,以期引起他們的注意。
午夜還不是攬活的最佳營業時問。只有少數幾個開車的人停下汽車來在馬路邊跟她們談條件。
「那位穿紅衣服的姑娘就是瑪莎。」歐瑞利警官說,「請您以迅速均勻的速度開過去,在下條橫街把我放下!」
我按她說的做了。黛莎下了車,再一次彎腰朝車裡說道:「萬事如意,調查員!」
我繞街區轉一圈后第二次經過那一溜姑娘。我降低速度,表示我有興趣於此,於是姑娘們便活躍起來。
在經過黛莎給我指出來的那個姑娘身旁時,我停下汽車。她走到車前,把頭探進打開的側窗里問道:「要找樂嗎,牛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