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殺人事件簿

王稼駿 作品 第 33 頁 / 共 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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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掃興的國慶節,竟會發生這樣恐怖的兇殺案呢。」

「不幸的人與慶典絕緣,以悲傷為伴。」

「如果本案真的有兇手,那麼一定是魔鬼。」

「魔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魔鬼面前的人,背負罪惡抬不起頭。」

「不抬頭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是啊!或許面前根本沒有什麼魔鬼。」

「哈哈,真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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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警官的氣息趨於平緩,在了解這場殺戮后,還能保持一顆客觀公正的平常心著實不易,左庶捧著受傷的腦袋在等待了足足五分鐘后,諸葛警官終於將思緒拉回到這間病房裡,將現場發現的零星「積木」堆到了左庶面前,因為這個包著紗布的男人,是「搭積木」的各中高手。

「最後一名死者王敏薇的屍體旁,找到了價值不同不菲的贗品油畫『向日葵』和高級工藝品『花好月圓』白玉石,前者屬於『塞汶山莊』的私人收藏,掛在客房『Lucifer』的牆壁上。後者在國慶前夜失竊,據其他人說當時你找到了這塊贓物放在了自己身上。兩件不屬於卜卦師的天價珍品卻跟著她一同離開了山莊,如果這不能說明她奪財殺人,至少能夠證明她是個小偷。」

左庶扭了扭脖子,對自己找到並保管「花好月圓」白玉石一事全無印象。

諸葛警官繼續羅列找到的「間接證據」:「而她能拿到這兩樣東西,全得益於我們在她身上找到的那包強力鎮定葯,在她為你們準備的那頓午餐里,她下藥致使你們昏迷,準備行竊后逃之夭夭。而她身上一部精密的干擾信號儀器,則致使山莊內所有的無線通訊中斷,而這部機器內還有著一段不知所云的錄音。」諸葛警官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了這段文字,遞給了病榻上的左庶。

左庶讀過以後,說道:「這是『聖經』的章節,我看不出其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同你一起被困的山莊內,名叫駿秀的警員提供的證言中,你也說這段話摘選於『聖經』。你那時還說這段話中包涵了死亡的威脅,可能現在的你體會不到這裡面的語氣了吧!但至少這部高頻率信號干擾裝置讓我們知道了是誰把你們孤立在了『塞汶山莊』內。還有一件酷似雨披的塑膠外套,外套上化驗出了人類的血跡,正在和幾名死者的血型進行比對,很可能是分屍時為了避免濺到血跡而使用的護罩,不過帶著這樣的東西真是可疑。再有就是一瓶含有劇毒的氫化物了,而她自己正是死於這瓶氫化物,這一點還無法解釋,也許是她的同夥將她滅了口?最後發現的一個線索是陳屍在噴泉雕塑上的管家陳亦蓉左手的指甲內,有几絲王敏薇的衣服纖維,由於卜卦師衣服材質式樣都比較特殊,識別起來相對容易。不過那位駿秀說你和他曾經對那具屍體進行過細緻的檢查,並沒有發現衣服纖維之類的東西,他說左手是由你負責檢查的,他檢查的是另一邊。不過我們沒有在指甲里發現皮膚組織之類的東西,死者王敏薇全身也無明顯抓傷。除了纖維之外,你們所有人來山莊收到的邀請信都在她的口袋裡,如果她消失不見,你們誰也證明不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屠宰場。最後一點,就是王敏薇的死亡地點是在山莊的門外,這點一開始我並不在意,而了解情況之後,我才知道能夠自由出入山莊的人,肯定和殺人兇手脫不了關係,否則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囚禁在山莊之內任人宰割。」

左庶仔細聽完后,問起了一個與高科技息息相關的問題:「那個山莊玻璃門是真的無法從裡面打開嗎?會不會有遙控器之類的控制裝置?」左庶撞到額頭醒來之後,確確實實在玻璃門裡研究了半天,可無法找到開啟之法。

諸葛警官搖搖頭,圓臉上的贅肉微微抖動:「搜查小組對山莊的地毯式搜索巨細無遺,除非東西從現場被帶走,否則它只會出現在證物袋裡。根據專家對那扇玻璃門的分析,那是運用了全世界最先進的防暴防竊技術製造的玻璃門,門旁的控制識別系統一旦損壞,那麼鑿開門旁厚厚的牆壁會比強行打開這扇門來得容易。如果這扇門有遙控器的話,以它的精密複雜程度,起碼需要保險箱大小的體積才行,隨身攜帶幾乎不可能,王敏薇也根本沒有這麼龐大的行李。」

「按照目前的趨勢,只要那件塑膠外套上的血跡確認屬於幾位死者之一,那麼王敏薇就將被確認為兇手了。」左庶嚼味著這些證據,兇手的真容幾近定型。

「如果沒有其他重大發現,結案報告我傾向這種結論。」

「可兇手的行兇手法還沒有解開啊!」

「我們只能依靠推斷了,兇手已經死去,沒有人會知道這幾天里,那些死者是如何被殺的。」隨著案情分析的推進,筆錄證據的羅列,諸葛警官無意之中透露出自己潛意識中的觀點,王敏薇是他心目中兇手的不二人選了。

「如果無法明白兇手奇特的殺人手法,這個案件就不能算塵埃落定。兇手費盡腦筋設定這般複雜的詭計,一定有其獨特的動機。」左庶在乎的是一個個未解之謎,並不看重兇手的真實身份。謎底揭曉兇手自然水落石出,對真相的渴求早已流淌進偵探骨子裡,「兇手已經死了,可真相依然存在。」

「看你是鐵了心了。」諸葛警官也不再辯駁,因為獲知殺人手法對他來說百利無害,讓左庶去偵辦下去,一來這是項沒有危險的工作,二來有助於左庶記憶的恢復。

「那麼為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吧!」左庶敏捷地掀開被子,起床的速度不亞於職業跳高選手。

「你就不能清閑幾天嗎?」諸葛警官擰起了眉頭。

「真相等著我去挖掘,怎麼能躲在這裡浪費時間呢?」左庶換下了醫院發放的病服,開始套上自己的那身行頭。

「現在有大把的時間,而我擔心的是你的身體。」已經無法改變左庶的決心,於是諸葛警官就幫著他穿起那件黑色輕薄外套來,「呃,差點忘了,還有一個關於被害者的有趣的巧合,除了山莊女管家陳亦蓉之外,其他五個死者的生日都是同一天,1月14日。」

左庶聽到這個日期,動作突然遲緩下來,裹著綁帶的太陽穴傳來陣陣跳動,好似有戰鼓在遠方擂響,左庶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

「怎麼了?」諸葛警官發覺左庶的手沒有伸進他提著的袖子里。

「1月14日。」左庶修長的手指用力的插進額頭的紗布之中,撓起瘙癢的頭皮來,「這個日子相信知道『死神的右手』的人都難以忘記,仇恨正是這一天開始在『死神的右手』的心中滋長,1月14日是『死神的右手』父母的忌日,也是這個連環殺手的誕生日。」

「死者王敏薇的身份確認過,和『死神的右手』特徵不符。」不過看到左庶擔憂的神情,諸葛警官長嘆一口氣,說,「但願這個案件和『死神的右手』別扯上什麼關係。」

兩人原本就緊繃的神經被這個小小的猜測所困擾,這個傳聞淹死在的連環殺手,是否也在傳聞中隆重歸來呢?

誰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方不會無謂的投入力量進行可能將會是無休止的調查。所以唯有期望左庶能儘快走出失憶的陰影,為拖了將近兩年的「死神的右手」一案蓋棺定論。

而老道的諸葛警官早在這件事上,為左庶預留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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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距離左庶和諸葛警官所在的病房十幾米開外的另一間病房裡,與諸葛警官同為執法人員的駿秀,以及他病房的室友薛庵仁,就兩個小時前警察單獨為自己所做的口供議論起來。

「警察怎麼老問我師傅的事情?」在那麼多死者中,警方惟獨重視王敏薇,這讓薛庵仁疑惑不解。

「你還沒有發現嗎?你的師傅和其他死者有著本質的區別。」駿秀神秘的對薛庵仁說道。

「什麼區別?」

「只有她一個人是死在了山莊之外,而先前我們沒有人能夠擺脫那扇玻璃移動門的束縛。關鍵問題是,當大家都昏迷不醒的時候,她怎麼能夠打包行李,準備丟下我們獨自離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