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殺人事件簿

王稼駿 作品 第 34 頁 / 共 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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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秀沒有把話說得很明朗,但足以在薛庵仁的腦殼中掀起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目前的情勢來看,殺人兇手是王敏薇的觀點乃眾望所歸。

「兇手一定另有其人,絕不會是我的師傅。」薛庵仁說道,「我對師傅的為人有十足的把握,她怎麼可能會是暴虐的殺手呢,絕對不可能。」

「警方只相信證據,我們也不能僅依靠感情做出判斷。」駿秀莊重的說道,「在她的屍體邊放著贓物,在她的物品中發現讓我們昏迷的鎮定葯,這在偵破過程中很說明問題。」

「如果有人在調查我的師傅是兇手的證據的話,他們就要顏面掃地了,因為我這個天才要展開證明我師傅清白的調查。」薛庵仁鄭重其事地表明決心。

駿秀稍感意外,沒想到在山莊里對師傅大發雷霆的薛庵仁,卻在此時表現出可貴的忠誠。

「你打算怎麼干?」駿秀動了助他一臂之力的念頭。

薛庵仁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查案這方面我不在行,就算天才也需要時間學習。」

聽著這個自大的孩子狂妄的吹噓,駿秀不禁為他的年少無知和輕狂而啼笑皆非,也為他身上所具有的高尚品質而鼓掌:「如果你想要了解真正的事實,必須去找一個人。」

「誰?」薛庵仁問道。

駿秀笑著說:「那個和你不太合拍的偵探。」

「我為什麼要找他?他已經失去了記憶,在我師傅的問題上,他知道的還不如我多。況且在整個案件發生過程中,他沒有任何斬獲,案件也並不是在他的手裡終止的。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這樣敬重他。」薛庵仁的臉上又開始浮現出老年人的皺紋來。

駿秀理解在沒有見識過左庶真才實學之前,薛庵仁是不可能對他心服口服,畢竟左庶的外表不具有令人折服的影響力。駿秀自己也是從多名同僚那聽聞了許多這位名偵探的傳奇事迹后,才對這位略顯邋遢的偵探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觀。

「我只想和你說一句話來表達左庶在我們心中的地位,我最尊敬的一位警官在我面前曾這樣誇讚他:『左庶的存在,使得迷案到達真相的距離,只有他的左腦到右腦那麼遠。』」

這句話封上了薛庵仁的嘴,讓這位年輕人不得不考慮求助於私人偵探的事宜。

安靜中,駿秀放在病床旁正在充電的手機發出一聲信息提示音。他打開翻蓋一看,發信人名叫蔣曉青,駿秀隱約記得這個女性的名字。

我等了三天,你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或許是對我的生日邀請感到厭惡了吧!我只想確認你沒事而已,原諒我的多事。

三天?駿秀連忙翻閱先前收到的簡訊息,那是10月1日和施磊同住「Leviathan」時收到的,是駿秀約會過的女友蔣曉青的生日邀請。

從時間上推算,她的生日是10月2日,今天應該已經是10月5日了,可自己的手機顯示的卻是10月4日。駿秀不由自問道:「難道有人偷走了我24個小時嗎?」

「什麼事?」薛庵仁問對著手機發獃的駿秀。

「今天幾號?」駿秀反問道。

「10月4日。」薛庵仁回憶道,「我們在10月2日午後昏迷,直到昨天早晨才醒過來,從昨天住進醫院算起,差不多也有一天了。」

駿秀仍不滿足薛庵仁的答案,他急沖沖地跑到醫院走廊上,拉住一位護士問著今天的日期。

而得到的答案和薛庵仁的回答大相徑庭,護士冷冰冰的指了指懸挂在護士站的電子日曆,上面明明白白顯示著,今天是10月5日。

並非幻覺,實實在在的24個小時憑空不見了,永恆的時間在魔幻的黑洞中被扭曲,真的存在這樣的魔術嗎?

追出病房的薛庵仁,瞪大眼珠看著電子日曆上的日期,他右手捂著張大的嘴,整張臉幾乎扭曲成了一團被揉過的報紙,他和駿秀兩個人都意識到,「塞汶山莊」的離奇事件還在繼續,詭異的氣息向山莊外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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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行了兩個小時高強度的訊問后,卓凌顯得有些疲憊。剛去看過姐姐,在這一系列殺人事件后,她一如既往地沉睡在香甜的美夢中,罪惡和血腥都無法打攪到她。

卓凌腹部的傷口正朝著健康的方向癒合,她在昏迷倒地時所受的傷最為嚴重,兩條胳膊外側多處被玻璃扎破,主要因為她比那些碎片更晚接觸大理石地面。

在整起事件中受影響最小的人莫過於病床上卓凌的姐姐了。之所以她得以完好無損,或許是因為她看不見罪惡,聞不到血腥,和兇手與死者不屬於同一個世界,自然相安無事。

在調查期間,「塞汶山莊」將暫時封閉,待警方調查清楚后再行歸還,死了那麼多人的「塞汶山莊」也需要一番整改和清潔才能繼續使用。

少了陳媽得當的打理,卓凌對家務的操持完全無能為力,眼下少了「塞汶山莊」的她,正擔心自己出院后的歸宿在何處。

對於陳媽的死,卓凌甚至比自己的傷痛更悲憤欲絕,殺害這樣一位誠實善良的中年婦女的人,若還自由自在的存活於世,只能說應有的報應還未抵達。卓凌能夠原諒刺殺自己的那位歹徒,但絕不願姑息致陳媽於死地的兇手。

兇手會是死去的王敏薇嗎?還是先前死者中的一個?抑或是隔壁病房中生還的三個男人之一?警方在筆錄過程中沒有透露半點案情,卓凌不得已只能在輪椅上胡亂揣摩起來。

陳媽被害的動機,極有可能是滅口。在紛至沓來的賓客之中,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她無意間所洞察,當黎明來臨前夕,在那座威嚴聳立的雕塑前,兇手用陳媽的血餵飽了七頭龍。

對於破案完全是外行人的女莊主來說,尋找真相的意義在於,讓自己和自己所深愛的人,生活在沒有謊言的現實中。卓凌想要尋求答案,純粹為了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結果,儘管結果會不如想象中那般容易接受,但能讓她踏實的回顧這段經歷,不存在什麼荒謬的崇高動機,即便左庶可能也是如此。

這時,有人打開了卓凌病房的門,推門進來的正是駿秀和薛庵仁,由於上次正是駿秀送卓凌來過這個醫院,所以對病房的方位還不算陌生。

駿秀緩緩走到卓凌的輪椅前,如往常溫柔地將她推至能夠一覽病房每個角落的位置。

薛庵仁一進門就毫無顧忌地提著問題:「莊主,你是否發現那頓午餐的藥效讓我們足足睡了兩個晚上?」

卓凌顯然還沒有完全明白這個問題,納悶地抬頭看看駿秀,無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