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殺人事件簿

王稼駿 作品 第 35 頁 / 共 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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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早詢問過你了?」薛庵仁連珠炮式的丟出問題,不管女傷者是否調整好了狀態。

卓凌點點頭,表示警察剛走不久,但她仍沒有發聲。

「他們應該和你說了,在沒有破案之前,我們必須乖乖地待在他們的視線之內,哪都去不了。」薛庵仁的口氣近乎自嘲。

「兇手不會是那個死在大門外的卜卦師吧!叫什麼來著,王什麼?」卓凌只記得她那身鮮艷的服飾。

「我的師傅決不會是兇手,我現在再次重申這一點,希望你們兩個能明確知曉。」薛庵仁很生氣地吼道,師徒之情看來牢不可破。

「顯然卓小姐也察覺到了警察詢問時的重點人物了。」駿秀雖然穿著病服,可畢竟是一名職業警察,說起話來有板有眼的,「目前來看,你的師傅絕對是我們警方重點的偵辦方向,如果你想證明你師傅的清白,必須發現並找到其他的嫌疑人和其他更為有力的證據。首先要理清人物的關係,逐一排查,才能知道全部的人為什麼會被邀請去卓小姐的山莊,而兇手殺人的動機又是什麼?而對於兇手殘酷離奇的殺人手法,還是從兇手嘴裡說出來比較好,因為變態到髮指的惡行,不是我們常人能夠揣摩的,畢竟我們當中誰也不是真正的刑偵人員。」

「難道你們打算介入調查?」卓凌疑問道,她提問時眼睛格外明亮。

「我要為我的師傅正名,也要證明我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薛庵仁信誓旦旦的回答。

「請務必帶上我。」掘強的女人徑直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如果真的能查出殺害陳媽的兇手的話。」

駿秀摸摸自己已經幾天未洗的頭髮,手感不再那麼柔順了,用平緩而又振奮人心的語調對病房裡的另外兩人說道:「在此,我想說謝謝你們的支持,在進行完單獨詢問后,我意外接到了一個上級秘密的指示,即是我以警方人員的身份協助左庶對此案一些並不明朗的疑點進行追查,同時幫助左庶恢復他的記憶。」

「我可不當保姆。」薛庵仁嘟噥了一句。

「他的記憶非常重要。」駿秀嚴肅地反問道,就像在教導頑皮的孩子,「難道你忘了?就在我們都服下迷藥,行將倒地之際,他已經破解了兇手的把戲,只是那一瞬間,聽的人和說的人都失去了知覺,而他那部分的記憶也隨之不見了。」

「我們也就是那個亂髮偵探的助手嘍?」薛庵仁的不情願全寫在了臉上,他寧死也不願屈於那個邋遢的男人之下,可為了師傅的清白又不得不這麼做,他怏怏不樂的倚在角落裡。

「是特別行動組才對。」卓凌這才感覺到腹部的傷口,乖乖的被駿秀按在了輪椅上,而她倒對此毫無非議,畢竟能夠參與協查已非易事。

駿秀將「塞汶山莊」血案后僅剩的幾位親身經歷者編製組隊,從而組建了一支諸葛警官對左庶所說的「驚喜」小隊。

所有人將一同踏進高掛「閑人止步」的魔術表演秀後台,在重重機關里理出需要和不需要的證據,揭示如魔術一樣具有欺騙性的連環謀殺案。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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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的天空在海關大鐘敲響第六下時,才迎來第一縷晨曦,巷尾的野貓丟下孤獨的垃圾桶,不知躲到了哪個屋頂上。

太平街2號二樓的窗戶早早地打開著,調查事務所里的左庶一如往常觀望著眼下的城市風光,右手托著腮幫子,修長的手指尖壓在了額頭那層紗布之上,左庶用左手並不熟練地轉動著他總是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筆記本,警醒的目光不斷遊走在窗外路人之間,互不相干的路人如他跳躍思維中出現的一個個奇思怪想。

黑色的筆記本上有左庶在「塞汶山莊」里的一些記錄,其中包括了七個房間的名稱,還有萬戈和施磊被害后發現的一些細枝末節。

關於此案,左庶只記得國慶前夕從信箱里取出一封邀請信,信中宣稱有一起即將在國慶節發生的離奇事件急待解決,目的地是稱為「塞汶山莊」的豪宅。對於案件其他部分,左庶大多是從諸葛警官嘴裡了解到的,其中左庶最好奇的環節是兇手為什麼挑選這個獨一無二的「塞汶山莊」作為下手的地點。依據連環殺手的心理特徵,他們總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作案,然而除了山莊的女主人和死去的女管家,還有誰對這個山莊瞭若指掌呢?

「這樣來說,世界上就只剩下一個人符合條件了。」左庶自言自語道。

就在偵探以微弱的進度向真相推進時,樓下兩位年輕人抬頭看了眼調查事務所破舊的招牌,拐進了太平街2號的大門,踏著樓梯直奔二樓而來。

走在前面的年輕人面容端正,有著一頭精緻梳理的服帖秀髮,與領路人形成鮮明反差,緊隨其後的年輕人雖然與前者年齡相仿,可皮膚卻已進入了衰老階段,手臂上全是鬆鬆垮垮的肌膚。但那雙擁有年輕人的眼睛,倒時刻在為他自己的年齡作著證言。

左庶開門后,圓睜兩隻惺忪的睡眼,既詫異,又奇怪他們的登門造訪,他還是彬彬有禮地表示歡迎,在沙發上接待了他們,倒茶時還不忘順手掩上了凌亂的卧室房門。

「左先生,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兩個吧!」髮絲齊整的年輕人前傾著身子,正視著左庶晦澀難懂的神情。

「當然,我的記憶是從醒來後續連下去的。」左庶撓了撓後腦勺,發覺由於紗布的阻隔完全撓不到,便放棄了這個習慣動作,繼續說道,「不過我還不清楚你們的名字,以及你們前來是為何事?」

那位老氣橫秋的年輕人仍舊沉默寡語,開口回答的依然是同一個人:「我叫駿秀,現役的警務人員,我旁邊這位名叫薛庵仁,他的師傅王敏薇在『塞汶山莊』中遇害了,就是你醒來后看見玻璃門外的那名女死者,她是位有名的卜卦師。」

左庶欠身向薛庵仁致意,禮貌地對他師傅的去世表示哀悼。

薛庵仁換掉了那身波希米亞的行頭,穿回了正常年輕人的衣服,也許只有在替人占卜時,才會穿那些奇形怪狀的衣服來。

駿秀繼續說:「我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你解開『塞汶山莊』內複雜的謎團,這是上級給我的新任務。而薛庵仁則對警方認定他師傅王敏薇為真兇心存懷疑,堅信真兇另有其人。」

「看來我們有著各自想做的事,只是湊巧目標一致。既然如此,我尋求你們的幫助,而你們需要遵照我的計劃,不要提出質疑,除非你的生命受到威脅,否則請依照我的計劃行事,不得擅自行動。因為我們的調查在法律上介於合法與違法之間,最後如何使用我們收集到的證據乃至真相,都要謹慎再三。」左庶告誡道。

「只要能找出真正的兇手,其他我都可以不在乎。」薛庵仁終於開了口,第一句話就毫不保留地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如果真相存在,我們一定能找到它。」左庶冷靜地說。

薛庵仁聽了他這句話,顯露出只有在他師傅面前才有的溫順眼神,以晚輩的姿態似乎隨時待命著。

見兩位年輕人對自己提出的要求並無異議,左庶便漸漸將話題引向了三人行動重點:「毫無疑問,嫌疑人的調查範圍僅限於在『塞汶山莊』內被謀殺的和我們幾個未被殺的,依照這個全封閉式的山莊構造來看,絕對不會存在外來的變態殺手,這點要作為我們調查的先決必要條件。首先,必須要明確知道每個到達山莊的人,此行的目的和原因。除了山莊中原有的三個人,兩位山莊女主人和已經被殺的女管家陳亦蓉之外,共有八名彼此互不相識的訪客,其中三個人是我們。在我們講述完自己前去『塞汶山莊』的起因后,就分頭著手調查其他五名死者。」

左庶和駿秀前往「塞汶山莊」早前已有交待,而薛庵仁受邀的過程就比較錯綜複雜了,因為邀請信本來是寄給薛庵仁的,要他為山莊的主人進行占卜。但他師傅王敏薇礙於面子,自居受邀人帶領徒弟薛庵仁前往「塞汶山莊」。

「信封上沒有註明你的名字嗎?」駿秀這樣問是因為王敏薇私拆他人信件還構成了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