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危機

雷蒙德 本森 作品 第 35 頁 / 共 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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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昌德拉·巴哈杜爾·古隆軍士。」他以一口流利的英語說。根據英軍要求,廓爾喀土兵都要學習英語,而在廓爾喀步兵團任職的英軍軍官則要學尼泊爾語。之所以這樣要求,是因為許多軍事術語無法用尼泊爾語準確表述。

邦德站起身來與他握手,感到他的手充滿力量與自信。昌德拉看上去30多歲,兩眼炯炯有神,閃爍著經驗與智慧的光芒。從他的履歷中邦德了解到,這位軍士打從18歲起就加入了陸軍。

「詹姆斯·邦德。」他說,「認識你很高興。」

「請坐。」昌德拉向椅子做了個手勢,看到邦德坐下后,自己才在他的對面坐下來。

「軍士,我想他們已經向你介紹了有關這次任務的情況。」

「是的,先生。」

邦德擺了下手,「讓我們去掉『先生』兩個字,好不好?這不是軍事行動,我也不是你的指揮官。在我看來,我們兩人是平等的。」

昌德拉又笑了笑,「他們要求我聽從你的指揮。」

「啊,在喜馬拉雅山,他們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昌德拉大笑起來,「以前你登過喜馬拉雅山?」

邦德點點頭,「是的,可我還算不上是高手。我登上過珠穆朗瑪峰和瑞士的幾座山峰,還有奧地利的蒂羅爾山。」

「登上過干城章嘉峰嗎?」

「沒有,你呢?」

「有一次我登到一半,被雪崩和接踵而來的風暴給逼下了山,我很想再試一次。」

「你是怎樣成為登山者的?」邦德問。

「我是在大山裡長大的,每天都要在山上爬上爬下。」昌德拉說,「所以,我們腿部肌肉十分發達。小時候,我隨父親參加過一次登山探險活動,父親在加德滿都認識一些夏爾巴朋友,他們在加德滿都創辦了第一家搬運公司。長大后,我多次到喜馬拉雅山參加登山活動,我特別喜歡登山運動。」

「你和夏爾巴人熟悉嗎?」邦德問。夏爾巴人是喜馬拉雅山地區的山地部族,主要分佈在尼泊爾的東部和北部,富有登山經驗,常常受雇為在尼泊爾境內旅行或到喜馬拉雅山地區登山的西方遊客運送行李。

「是的,非常熟悉。雖然尼泊爾有很多方言和土語,但尼泊爾語是通用語言。夏爾巴人總是把我稱作他們的『登山表親』,因為在古隆部族中,像我這樣對登山表現出強烈愛好的人並不多。我是一個探險者,每次回尼泊爾探親,都把不少時間花在登山上,妻子為此經常對我發脾氣。」

「她在尼泊爾嗎?」

「當然。」昌德拉說。他又大笑起來,顯然對他同事提出的問題感到可笑,「我們的妻子都住在尼泊爾,不允許她們經常來此。每過3年,我們可回家休6個月的長假,此外,每年還有一個月的例行假,當輪到我去遠東執勤時,妻子還可以和我在那裡同住兩年。所以,我們也時常見面。」

「你對馬奎斯空軍上校攀登干城章嘉峰的計劃是怎麼看的?」

昌德拉搖搖頭,「我們必須搶在季風的前面,這是惟一的辦法。」

「你認為我們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昌德拉表情嚴肅地看著邦德,「只有65%的把握。」

邦德向前探下身,壓低聲音說:「有關聯盟的事你知道了嗎?」

昌德拉皺了一下眉,「知道得不多。昨晚我用了大半夜時間閱讀了你們提供給我的文件。這群人很有意思,我對他們的心理感興趣。」

「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對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很感興趣。」昌德拉解釋說,「我不明白這些人為了錢竟能做出這樣的事。我的國家雖然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可我國人民都懂得依靠勤勞致富的道理,至於說到犯罪,特別是背叛國家,在我看來是要下地獄的。」

「他們是一批非常危險的人。」邦德說,「我們得謹防有人在我們身後放黑槍。」

「如果第17號蒙皮竊案確系他們所為,我相信,在路途中我們肯定會遭遇他們的。」昌德拉猜測說,「他們一定會千方百計地破壞我們的行動。」

邦德坐回椅子上,向他的新夥伴舉起馬提尼酒,「你說得對。我也對此深信不疑,軍士。」

13.首領


史蒂文·哈丁一點也不喜歡北非。一種完全不同的文明令他感到戰慄。他覺得街上每個行人都向他投來懷疑的目光。天很熱,哈丁擔心汗水會把他的化裝給毀了。多虧了這張新面孔,他才以蘭德爾·賴斯的化名混進了摩洛哥。

與他到過的北非其他城市相比,卡薩布蘭卡更接近西方文明。它有300萬人口,是摩洛哥最大的城市、工業中心和港口,同時也是西北非首屈一指的旅遊勝地。大名鼎鼎的漢弗萊·傅加特與英格里德·伯格曼製片公司攝製的電影《卡薩布蘭卡》使這個城市揚名世界。現今,卡薩布蘭卡已頗具西方大都市的風範,只是在繁華中或多或少顯露出一點南歐城市的頹廢格調。大街上,筆挺的西裝、修長的大腿、高跟鞋、新款太陽鏡與摩洛哥傳統的男式帶風帽長袍和女式連風帽長斗篷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哈丁的穿著相對於這裡炎熱的氣候來說顯然是太厚了。他從旅館出來,在耀眼的陽光下戴上了太陽鏡。雖然才上午10點左右,天就熱得有點讓人忍受不了。他心事重重地離開謝拉頓旅館,沿著夏烏伊大街向南走去,立刻許多乞丐向他伸來一雙雙髒兮兮的手,對此他不理不睬。

夏烏伊大街是一條非常現代化的大街,兩旁的西式建築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然而,當他來到兩個街區以外的中央市場時,情景卻截然不同,彷彿走進了另一個世紀。這裡的多彩多姿、喧囂熱鬧的場面是任何好萊塢電影都無法表現的。哈丁穿過由蒙面紗的女人和戴土耳其帽、穆斯林包頭巾、巴黎淺頂軟呢帽的男人匯成的熙熙攘攘的人群,目不旁視地大步向前走著,對映入眼帘的特殊習俗和身穿各色民族服裝的買者和賣者都毫無興趣。他不想買瓜果蔬菜,也不想買香料,什麼都不想買。

「不,謝謝你。」當他粗暴地掙脫一個攤主的拉扯時說。又一個攤主拉住了他的袖口。「對不起,今天身上沒帶錢。」手工編織的地毯的確精美,可他不想買,不過得說聲謝謝。

當哈丁從人群中好不容易擠到市場的東南角時,渾身上下早已大汗淋漓了。在一座高大的石頭建築旁有一個小棚屋,一個看上去至少有90歲的老年乞丐盤腿坐在屋前的空地上,棚屋的屋檐上晾著一件衣服,乞丐的身邊放著一個破舊的金屬罐頭盒。

哈丁知道自己該做點表示了,便從衣袋裡掏出10個第拉姆硬幣,扔在罐頭盒裡。老人嘴裡嘟噥一句什麼,向身後掛在屋檐上的衣服做了個手勢。哈丁回頭看看,確信無人注意到自己,便撩開那件衣服,彎腰鑽進了棚屋。

棚屋裡的氣味像廁所,熏得哈丁不得不掏出一塊手帕捂在嘴上。除了一股腐臭的氣味外,屋裡什麼也沒有。哈丁幾步跨到石牆邊,伸手向牆上摸索,手指在一個縫隙里觸到一個用眼睛看不見的突出物。他稍稍用力按了一下,一道密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哈丁走了進去,門在他的身後自動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