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殺人遊戲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27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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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一定很擔心吧?我了解他的感受。」南澤雅子面露微笑,說道。

「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應該要信任我才對。」

「令尊怎麼會不信任你呢?他不信任的是別人。」

「可是……」

「其實你除了想去出版社上班以外,更想要的是去東京生活,對不對?我想,總有一天你會離家出走的。」

「唔……」

「世事總是難以十全十美。既然你的決意已堅,就放手去做吧!如果令尊同意,就皆大歡喜了。可是我想,他大概很難同意的。」

「……」

「關於就業的事,你們每個人都有煩惱。若生、波香和華江也都很困惑,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藤堂和祥子比較順利,一開始就下定了決心。」

沙都子心想,祥子從高中開始就凡事都猶豫不決,大家都叫她「沒決心的」,想不到她在重要關頭倒很有決心。

「加賀呢?」沙都子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問。

「今年春天他曾向我說,想當教師或者警官。後來他決定當教師。不過我認為,依他的個性,應該比較適合當警官,而不適合當單純的上班族。」

沙都子也有同感。她想了一想,終於把好幾天以前加賀向她表明愛意的事說了出來。雅子笑逐顏開地說:「加賀終於說出真心話來了……原來如此,他很可能是為了你,才放棄當警官的。你知道他媽媽離家出走的事嗎?他認為那是他父親的職業造成的。他父親是一名警官,所以在他的觀念裡面,一直認定警官會使妻兒不幸。今年春天他還在猶豫要當教師還是警官,可見那時他對自己要結婚生子的事還沒有什麼概念。」

「那跟表明愛意有什麼關係呢?」

「向你表明愛意,表示他想和你結婚,也就是把你當成他未來的妻子。因為他不想讓你像他母親那樣受苦,所以才打消了當警官的念頭。」

「可是……他說,我要跟誰結婚,是我的自由。」

「他說話一向都是那樣。不過我想,他說的也的確沒有錯。」

沙都子一想到加賀是為了她才不當警官的,就覺得心裡的負擔很重,同時也感到心跳加速。

快要五點時,其它人才陸續來到。首先是若生和華江。他們兩人最近總是形影不離。

「明天就要比賽了,現在再練也沒什麼用,不過還是需要準備一下。」若生說著,和華江相視而笑。沙都子心想,看他的樣子,明天的比賽大概很有希望取勝。

接著,藤堂和波香陸續到了。藤堂看來很憔悴,但還是露出笑臉向恩師祝賀生日。

「加賀可能會晚一點來。」藤堂坐到沙都子身邊,說道,「他好像要練劍。」

「練劍?今天是什麼日子?應該我們這邊優先才對呀!」沙都子心中暗暗責怪加賀。

「好像不是社團的練習活動,是去警察局的道場練。全國比賽就要到了,不能偷懶。」

「喔,警察局的道場?」

沙都子以前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她心裡有點不舒服,因為加賀竟然對她隱瞞事情。

沙都子轉身問波香,為什麼最近都不見她的人影。波香含糊其詞地回答:「我很忙,到處跑。」

除了加賀以外,人員已經全部到齊了。大家照以前的順序坐好,一邊聊天一邊輪流喝茶。每人喝過一杯之後,雅子便站起來,準備進行茶道儀式的下一個步驟,也就是每次都舉行的「雪花月之式」。三個女生跟在雅子後面去幫忙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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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花之式」是從茶道中的「花月之式」變化而來的,其實就是一種抽籤遊戲。經由一次又一次的抽籤來決定輪到誰喝茶、誰吃糕餅、誰泡茶(包括洗茶碗、攪茶粉)等。抽籤的方式很簡單,將數張紙牌放在一個叫「折據」的盒子中,各人再依序抽出一張就行了。每張紙牌背面都印著松樹的圖案,正面則各印著「雪」、「月」、「花」、「一」、「二」、「三」……等字眼。抽中「雪」的人,要吃糕餅;抽中「月」的要喝已經泡好的茶;抽到「花」的必須泡茶給下一次抽中「月」的人喝。抽到「一」、「二」、「三」……等其它牌的人則什麼都不做。

遊戲要一直進行到「雪」、「月」、「花」三張牌都被其中一人抽中過,才算結束,再由那個人將生日禮物獻給雅子。

「我已經忘記怎麼玩了。」若生露出不安的表情,看著正在擺茶具的女生們說。他每年都會說這句話,說完就一直搔頭。

「放心吧,玩下去就會想起來的。」華江說。

「可以開始了。」南澤雅子說。

眾人依波香、沙都子、藤堂、若生、華江的順序,排成一列坐定。加賀在的時候,就坐在沙都子和藤堂之間。這是他們歷年來的慣例。

雅子將「折據」擺好。那是一個正方形的硬紙盒,長寬各約九公分。盒蓋上寫了一個「關」字,裡面放了六張紙牌,稱為「花月牌」,每張牌的正面各印著一個字:「雪」、「月」、「花」、「一」、「二」、「三」等。如果人數多於六個的話,就再加上「四」、「五」、「六」……等紙牌。由於每張牌的背面都印著同樣的松樹圖案,所以光看背面是無法區別的。

雅子再將其它用具擺好,便去坐在華江旁邊的主人位上,也就是最靠邊的位置。

(圖5)

在遊戲過程中,姿勢和腳步都要符合茶道的規矩才行。雅子坐定后,便向波香說:「開始抽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