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證明呢?」
「如果你要實際的證明,我就告訴你。例如花月牌被偷的那天晚上,我和華江還有網球部的成員在大學的合宿所露營,因為那個禮拜天有比賽,所以是最後的衝刺。要想不被人發現,偷偷的從合宿所溜出來,到R高中去偷東西,再折回來,這可不可能,你問問其他的人就知道了。」
若生和華江有不在場證明呢!加賀冷靜的看著若生的嘴在動。
「更何況就算準備了花月牌,又如何讓波香飲下毒藥呢?」
「若生,好了啦!」
華江發現若生愈講愈大聲,用手拍他的肩說:「加賀只是客觀的說出他的看法而已,你不是也說過波香不可能自殺的嗎?」
雙方沉默了一下,若生喝悶酒似的一口氣喝光了杯子的水。
那天晚上沙都子打電話來。「喂」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生氣。
「今天我被刑警叫去問話了。」
「關於你在第五個禮拜二的行蹤嗎?」
「那麼晚了,我怎麼會有什麼不在場證明呢?真是的!但是其他人好像都有。」
「若生和華江是有。」
「藤堂也有呢!聽說整個晚上都待在研究室和教授及其他學生一起呢,所以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我跟……」
「老師嗎?」
不可能。加賀甩掉這個念頭。
「喂!加賀,我考慮過很多,發現不管如何操縱花月牌,要想叫別人依著自己的意思抽籤是不可能的,你有說過當折據傳到波香時,所有的牌都已被偷換了,可是最後接觸折據的是我,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誰都無法偷換折據里的東西。還有下毒的方法,佐山刑警也說,到現在還不明白,毒藥是經由什麼管道放入茶碗中的。」
「所以你開始覺得波香可能是自殺的嘍?」
「不是的。」
聽筒傳來的音量有點混亂,或許是因為沙都子在搖頭吧!
「我還是覺得波香決不會自殺,但是如果換個想法,有人要殺波香,而波香只是照著那個人的計劃被殺了,不也可以嗎?我覺得如果我們不改變一下基本的想法,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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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香死後過了一個多月。在十二月的某一天,加賀坐在雪鐵龍的助手席上望著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飛雪。
「你至少穿個西裝來吧!」三島亮子邊調整雨刷邊說。她穿著一套純白的禮服,加賀不知道那是什麼名牌的禮服,只知道一定價值不菲,而他仍舊是一件運動外套。不是他故作瀟洒,而是他只有這一件。
「算了,這樣比較像你。」
從側面可看到亮子正在笑,這卻是加賀所討厭的表情。
每年年底都會舉行一個劍道家的聯誼會,加賀以前也被邀請過,卻從來沒參加,因為這類的集會,只是一些稍具知名度的人集合在一起,達到自我滿足的目的罷了。不只是劍道,所有的運動都是靠底下一些無名的選手在支持,才能存續生命,然而那些人卻忽略了這一點,算什麼聯誼會!
但是今年他非出席不可,因為得了全國大會冠軍的他,是今天的貴賓,何況他們是拜託在警察的道場上教他的秋川來說項,實在無法拒絕。
「說到劍道家的聯誼會,我還以為會在什麼日本料亭舉行呢!」(但是剛才聽亮子說是在一流大飯店的自助餐廳舉行的)「聽說還有美麗的女接待員呢!」
(所以你才穿這麼華麗的禮服來一爭長短的吧!)加賀心中想著,卻沒說出口。
加賀一直希望有機會從亮子口中問出她打敗波香的方法,他認為亮子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在比賽之前讓波香喝下藥。問題是怎麼做。當然她不可能自己下手,一定是叫別人做的,但是又是誰做的呢?
如果直接問她,而她否認的話,就沒辦法了,反而讓她起了戒心,就更難抓到她的狐狸尾巴了。到底要如何巧妙的引誘她說出來呢?加賀從剛才就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
一路上沒遇到任何紅燈。紅色的雪鐵龍來到一流飯店前面。車子一停,馬上有一個好像聯誼會負責人的男人走過來。負責人全身發散著髮油的味道走了過來。首先向三島亮子說了一大串客套話;大概三島財團的勢力也伸展到劍道界了吧!負責人接著收起對亮子滿臉討好的笑容,以懷疑的眼光看著加賀。
「這是加賀恭一郎哦!」亮子好像在介紹自己珍藏的寶石似的說。雖然這顆寶石不怎麼亮眼。
負責人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名字,換了一個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宴會會場已經熱鬧哄哄的,到處可看到胸口上別著花的人在相互談笑。加賀冷冷的看他們互相恭維彼此能參加如此盛會。
三島亮子一站定,過來打招呼的人便絡繹不絕,難怪她擺出一副公主的姿態。來打招呼的人從學生到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都有。
「那次比賽真是太精彩了。」向三島亮子打過招呼,順便跟加賀搭訕的人也不少。這個不像劍道家,臉色蒼白的小個子也是其中之一,「真是值回票價。」
「謝謝!」
但是這類的人都會多餘的說:「如果是我就會仔細觀察對方的動作。」
這時加賀會說:「是呀!下次你跟矢口對戰時就請你照這麼做吧!」讓對方覺得無趣,所以雖擁有全國大會冠軍的金字招牌,卻很少人來接近加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