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住了。一輛汽車朝我們開來!
我迅速轉過身,看到一輛大貨車迎面開來,突然打開大燈,光線刺得我們睜不開眼。
「菲爾,小心!」我邊喊邊向後退,靠在牆上。菲爾往前一躥,滾到其他的汽車中間。一陣槍響,貨車幾乎從我的腳上壓過去,一剎間我以為自己會被它碾碎。發動機轟鳴著,貨車呼嘯而過,尾燈在霧中閃著紅光。三個傢伙一個接一個地跳了上去。
噠噠噠,有人手持衝鋒槍對我們一陣猛射。我趴在地上滾了好幾滾,子彈打在我剛才靠的牆上,蹦下塊塊牆土。在停著的幾輛車中,響起了手槍的射擊聲,那是菲爾。我一躍而起,跪在地上,舉起手槍。但貨車已消失在濃霧之中。
我們甚至沒有來得急看清那輛車的車號。要想追上它是不可能的,因為等我們回到車上再去追,它恐怕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我邊咒罵著邊站起身,把手槍放回槍套。菲爾此時也出現在一輛汽車的側面。
第九章
「這幫混蛋!」他罵了一聲,接著又問:「你受傷了嗎?」
我搖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才是太緊張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來得很及時。咱們查一查喬丹把錄音機藏到哪裡去了。」我對菲爾說。
我們在汽車的手套箱里找到了那台微型錄音機。錄音機是開著的,磁帶已用完,但仍在空轉。我們首先檢查了一下上面的指紋,然後小心地將它拆下來。回到車上后,我們通過無線電向局裡彙報了情況。
半小時后,我們又坐在了辦公室,聽著錄音機錄下的聲音。
先是一陣爭吵。約翰-喬丹傲慢地把話題引向他要談的內容,當他認定他的經紀人被魔幫收買,並且是卡爾洛-吉納弗里奧指使人殺了卡羅-霍姆斯時,沒有一個人出來反駁他。
隨後是卡爾洛-吉納弗里奧用輕輕的冰冷的聲音告訴喬丹事情的真相:「約翰,你現在必須和我們共事,你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很大程度上是靠我的幫忙。現在僅你的大名就能賺到百萬美金,而這正是我需要的控制電影業的槓桿。約翰,你會和我們合作的,你別無選擇。」
「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你只好去蹲牢房了。我已安排好了,卡羅-霍姆斯被殺的一切線索都與你有關。」
接著,吉納弗里奧將他設計的陷害喬丹的證據一一擺在喬丹面前:威脅加里-黑爾的電話是從喬丹家打出去的;他收買的演員到警察局報案,說看到喬丹將手槍彈夾調包……
喬丹默默地聽著這一切。吉納弗里奧給他指出一條出路:如果他繼續和他那位受賄的經紀人簽新的合同的話,會有人去警察局作證說,卡爾-利沃曼是謀殺犯。
就在喬丹對這種無恥的安排表示憤怒時,電話鈴響起來。是利沃曼來的電話,他不知從哪裡得知,喬丹要把這次談話偷錄下來。利沃曼告訴了吉納弗里奧,喬丹也聽到了這些,因為吉納弗里奧把電話機上的免提鍵按下了。
接著是一聲震耳的槍聲,最後是我的聲音:「聯邦調查局!放下武器!」又是一聲槍響,是我開槍打掉了維克-洛卡手中的槍。
錄音機里又傳出隨後的搏鬥聲、菲爾的聲音和吉納弗里奧的妥協。
我按下了停止鍵。
「我現在明白吉納弗里奧為什麼不惜一切手段想搶先得到錄音帶了。」
「他這樣做,也是沒辦法。他一直設法讓喬丹沉默,但沒有料到喬丹沒有及時取下竊聽器,叫我們發現了。」菲爾說。
我滿意地笑著,站起來。「現在就太晚了,走吧,老夥計。」
我們要去拜訪吉納弗里奧,告訴他,他製造的整個綁架案毫無意義,因為我們手裡已經有了我們所需要的一切證據。
吉納弗里奧住在一座古典式的別墅里。房屋的正面鑲著石質的美麗圖案,高高的玻璃窗框是白色的,框里的玻璃被分割成無數塊的菱型,屋前還有一個微型小花園。別墅的鐵欄杆造型優美,如同精緻的工藝品。
別墅的大門兩邊各有一隻石獅子,鐵門的門環是一個銅獅子頭。這些都表明,當年這座別墅的建造者追尋的是歐洲上一世紀的建築風格。
現在這個門環只能是懷舊的標誌了。我按了一下門鈴,打量著停在院里的汽車。
院子里停放著貝拉爾德-森的那輛黑色保時捷,一輛黑色的野馬羅伊-辛那諾的公使,還有一輛紅色的野馬。
看來裡面又有一個聚會。我望了一眼菲爾,他只是聳聳肩。我們先前以為吉納弗里奧綁架了瑪西婭后,會盡量不引人注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興師動眾地把他的手下召到他的住宅里。
當我第三次長時間地按著門鈴,才有了結果。屋子的大門打開了,維克-洛卡,那個滿臉是疤的保鏢走了出來,右手用繃帶吊著。看到我站在鐵門外時,他黑色的眼睛里燃起憤怒的火焰,恨不得立刻殺了我。
「有什麼事嗎?」他挑釁地問。
「我們要見吉納弗里奧。」
「吉納弗里奧先生不舒服。」洛卡特意強調了先生這個詞。「或許你改日……」
可能是我的一個眼神,或者一個舉止,使他產生了誤解。他被我嚇得立刻閃在一邊,打開大門讓我們進去。
走進大廳我感覺到裡面就像炸了窩的馬蜂窩,激烈的爭吵聲嗡嗡地迴響著。衣著得體、舉止優雅的律師貝拉爾德-森在窗戶前來回地走著。他的手裡拿著電話,顯然在聽著對方不停地解釋著什麼。
在隔壁的房間里,也有人在打電話。
吉納弗里奧的一個貼身保鏢正從樓上急匆匆地走下來。羅伊-辛那諾在一個角落裡和兩個人在爭論著什麼。
一個我不認識的、個子非常矮小的男人靠在壁爐前,神經質地扯著手指頭。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裡的氣氛非常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