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吉納弗里奧已經知道我們拿到了錄音帶?
他像一位發號施令的將軍一般站在大廳正中間。聽見關門的聲音,他轉過身來,非常不解地看著我們。
「你們到這裡來做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想同你單獨談一下。」我直截了當地說。
他皺了一下眉頭,看得出不太樂意。他猶豫了一下后,點頭表示同意。大概他覺得,如果拒絕的話,恐怕麻煩更多。
他示意我們去隔壁他的辦公室去。
吉納弗里奧關上辦公室的屋門,重重地坐在寫字檯後面的椅子上,示意我們坐在沙發上。
我們裝作沒看見他的手勢。
「吉納弗里奧先生,你的女兒被綁架了。」我口氣平靜地說。
「你還有別的要說嗎?」他撇了撇嘴,眼睛里充滿憤怒。毫無疑問,這對他不是新聞。令我驚奇的是,這位魔幫頭子看上去非常氣憤和為他的女兒擔憂,不像是他指使綁架了瑪西婭來威脅喬丹。
那麼到底是不是他策劃的呢?
或者是另一個人?這樣的話,事情就更複雜了。
是利沃曼!
他為什麼要綁架瑪西婭-喬丹呢?
他是吉納弗里奧的人。他不可能知道,魔幫頭子在自己的計劃里把他當成了替罪羊。這隻替罪羊最終將落入聯邦調查局的手裡,當然在他供出所知道的一切之前殺人滅口。
「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麼,然後滾出去。」吉納弗里奧說。
「吉納弗里奧先生,我們拿到了那盤錄音帶。」菲爾用溫和的聲音告訴他。
吉納弗里奧不耐煩地揮揮手。他對菲爾的話一點也不吃驚,只是不耐煩。
我幾乎不相信他對此事一點也不感興趣。為了這盤錄音帶他派出一大批人去搜查喬丹的汽車,想搶在我們的前面拿到它。
「磁帶,磁帶。」他忿忿地說,「連一個小學生都知道,在法庭前,磁帶是不能作為證據的。」
「作為證人,約翰-喬丹可以證明錄下來的內容。」我告訴他,「吉納弗里奧先生,這可是法律上有效的證據。」
「一派胡言。如果你有證據,為什麼不逮捕我?還等待什麼?你的逮捕令呢?搜查令呢?至少也應該有一個傳票吧?」
「我們很快就會辦齊這一切手續的。」我鎮定地告訴他:「現在你不能再向喬丹先生施加壓力了。你製造的這起綁架案已失去了它原有的意義,你……」
吉納弗里奧吃驚地望著我。
「我製造的綁架?」他嗓音沙啞地說,「你胡說什麼?」
我聳聳肩,現在我也懷疑自己了。
「吉納弗里奧先生,放棄你想達到的目標吧。你手下的人已經製造了一起槍殺案,並且根本不顧及你女兒的安危。」
他緊咬著牙,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指節上的骨頭向外突出著。
「出去!」他憤怒地喊,「快出去!在我……」
他想說「在我失去控制之前」。但他沒有說完,就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按鈕。維克-洛卡立刻走了進來。
「尊敬的先生們要告辭了,維克。」吉納弗里奧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保鏢維克彎了下腰,做出送客的姿勢。
再說什麼也沒意思了。另外,我有一個感覺,我們先前對綁架案的判斷可能是錯誤的。卡爾洛-吉納弗里奧根本不知道他的女兒在哪裡。也許是卡爾-利沃曼或是他隱藏在幕後的主子策劃了這次綁架行動。我們要重新安排調查計劃,從卡爾洛-吉納弗里奧這裡得不到什麼線索了。
我們離開了這座別墅。
上了紅色美洲豹汽車以後,我把車開到從吉納弗里奧家看不到的街角拐彎處。此時,天已開始發亮了。
「現在做什麼呢?」菲爾問。
「吉納弗里奧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我敢肯定,是另一個人策劃綁架了瑪西婭。」
「為什麼?見鬼。是誰呢?難道是利沃曼?」
我又回憶了一下錄音帶上的對話。卡爾-利沃曼曾給吉納弗里奧打電話,警告他喬丹要偷錄談話的內容。但是他被告知,他的電話來得遲了。
「是利沃曼讓吉納弗里奧感到了不安。」我慢慢地說,「或許他意識到了事情發展到最後,他是惟一的替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