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柔情

謝里爾 伍茲 作品 第 32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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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達很不自然,既為他已經猜到她的懷疑而內疚,又感到害怕。她好久才悔恨地咽下這口可愛的酒。

「那麼,小姐,你今晚到底為什麼在這兒,你是否希望,如你們美國偵探所說,把罪名加到我身上?」

阿曼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可以說不,然後看他解除對她的不信任;或者告訴他真相,等著被列入受害者名單。她對兩種選擇都不熱衷。

「我沒幹那件事,你知道。」他說話了,沒有讓她作出選擇。這正是她希望聽的,但並不象她喜歡的那樣十分真實。

「莫里斯廚師曾經是我的學生」,他繼續說,「我把他當作朋友。」

「但他背叛了你。」

「在這種情況下是一句形象的闡述,但不很準確。他已是死去的人了。」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當然。很抱歉我的輕率。只是你似乎把我們之間的嫉妒看得太重了,其實並沒有。它是生活的方式。你們的安迪·沃霍爾不是曾說過嗎,『每一個人都有輝煌十五分鐘的日子會來到的?』我有過我的十五分鐘,很輝煌。」

「但你不會對所發生的一切感到高興。」

「那不是因為你所指的理由,我知道我是更為出色的廚師,更高貴的創造者,我不需要在美國出名來證實這一點。在法國我依然受到高度賞識。我感到遺憾的是,一個曾經很了解的人會以冒牌貨的形象出現。如此一個易被識破的虛構真是沒有必要。」

「我不明白,你是說他嫉妒你在法國連續不斷的成功?直到他也在這兒獲得成功,這豈不只是個時間問題?」

「Non,mapetite(不,小寶貝)。莫里斯廚師永遠不會在法國受到鼓掌歡迎的。他也許已經懂得了烹飪,但不會象一個當地人一樣講法語,會立即被發現是個騙子,法國人是不會原諒這一點的。」

阿曼達睜大了眼睛,「他不是法國人?」

「就和我不是美國人一樣,只是因為我能夠說這兒的語言,並且能做漢堡包。」

「那麼給我講講他,有關他真實背景的東西,有什麼說什麼;告訴我你認為誰應對他的死負責。」

瓊·克勞德嘆息一聲,睏乏地閉上眼睛。阿曼達等待著。她抬起頭來,一眼看見唐奈利正經過會議室門口。她想抓住他的視線,暗示一切順利,但他裝得象過路人一樣。她不清楚怎麼才不讓瓊·克勞德注意到他在門前踱來踱去,象個白金漢宮警衛一樣。

她艱難地全神貫注於瓊·克勞德口齒不清的發音,以獲得一些超感官知覺的東西。她確信,瓊·克勞德隨時隨刻都會把否認變為坦白,最起碼會給她足夠的背景材料。

不幸的是,唐奈利看來沒有她那樣的耐心。他對超感官知覺並不敏感。在他那訓練有素的耳朵聽來,沉默無聲無異於某種警鈴,因為她意識到,接下來是他象個敢死隊排頭兵似的沖了講來。

瓊·克勞德的眼睛迅速睜開,他自衛的面具又牢牢地恢復到了原位。

「你是誰?」他眼睛一眯,質問道。

「喬·唐奈利。」他的笑容意在消除敵意。連阿曼達都感動了。對一個闖進來要蓄意傷害別人的人來說,他如此輕易地改變了方式,真令人叫絕。他明顯比她猜想的要好得多。她日後得就此恭維一下。「我來接我的朋友。」

他避開了叫名字,因為他們早先已經決定她用假名。他把笑臉轉向她,「課上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夠沒意義的,但唐奈利濃濃的眉毛挑了一下,暗示阿曼達給他一些信息。

「太棒了」,她說著,送給瓊·克勞德一個喜洋洋、理所當然的笑容。「如果你想嘗的話,還有些剩下的肉。你難以相信那乾麵包片是真的。酒炯子雞真豪華!太遺憾你沒有早點到。」

不需要進行富有戲劇性的營救,唐奈利似乎很失望。「你準備走嗎?」他暴躁地問。

「瓊·克勞德和我剛剛熟悉」,她直接了當地說,「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在酒吧喝一杯。」

「也許你的年青人不耐煩,想和你單獨在一起。」瓊·克勞德說,差不多已從暫時的煩惱中恢復過來了。「我不責怪他。你是一個可愛的年輕女人,或許我們明天可以在課後多聊些。」

「當然,」阿曼達說,「我很願意。」

「那咱們一起到門廳去。」

乘電梯時,三個人閑聊著毫無意義的話題,然後一起穿過門廳。突然,賓館的門在一串音樂聲中打開了,一個神氣十足的女人走了進來。她一頭蓬鬆的金髮,衣著極其誇張,珠寶飾品閃閃發光,帶的行李之多令人驚訝。她吸引了每個人的目光。然而,瓊·克勞德除了盯著她看,還嘀咕了一句難聽的法國咒語。

「你認識她?」阿曼達看著他。

「Mais,oui(法語,認識),她是梭子魚女士。她是該對莫里斯廚師的一切負責的人,你可以肯定,她該承擔所有指責。」

唐奈利和阿曼達交換了一下震驚的眼神。

「她是誰……」唐奈利開始發話。

「蒂納·懷特黑德。」瓊·克勞德突然轉身,抓住阿曼達的手,騎士風度地一欠身,「到明天再說吧,macherie(親愛的)。我現在必須離開你,因為我突然感到很難過。」

他又看了看她的手,臉色一下蒼白起來,眼睛在閃過一陣憤怒的火花后,變得毫無生氣。

「你沒想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阿曼達問,這會兒就剩下她和唐奈利。

「他似乎對蒂納女士不滿。」

「你認為他的話有什麼意思嗎?她應該對廚師的死負責嗎?事情發生時,她在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