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交易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32 頁 / 共 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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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爾諾夫嘆了口氣。「這次旅行可不舒服。三個人擠在後面恐怕相當擠。」

保鏢跟著邦德鑽進來,這樣邦德就被夾在中間了。米沙回到司機的座位上,另一個大漢坐在司機旁邊的座位上。邦德是個現實主義者,如果穆雷聽錯了他的信息,會出現什麼結局,他就不用考慮了。米沙發動引擎,此時雷諾在他們前面上路了。邦德心想,它是前面探路的。如果讓他安排,他也會這樣做的,一點兒都不會差。

不久就可以看出,他們上了通往都柏林的公路。幾小時之內,他們就會回到三姐妹城堡。米沙格外小心地在雷諾後面30米的地方穩穩跟著,他並沒有回頭看邦德,可是他的惡意卻瀰漫在空氣中。那個挨著邦德坐的大漢,一隻手一直插在上衣裡面,偶爾把手中緊握的手槍柄露出來。將軍打起了瞌睡,但是前面的那個大漢時刻警惕著,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看,或者是從遮蔽了陽光的後視鏡里監視著邦德。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邦德對單調的景色,對青蔥的綠色和雜亂無章的城鎮村莊已經厭倦。儘管他的頭腦思索著各種可能性,但他知道要活著從汽車裡逃跑是沒門兒的。即使在愛爾蘭共和國的主幹道上,他也必死無疑。他一直在想,如果穆雷真的能夠出現,可能還有一線希望。因為現在他已經無法控制局面了。

他們平安行駛了幾英里,穿過阿爾克羅狹窄的街道,又走了大約三英里,雷諾轉向左面,駛上一條非常狹窄的路,路兩旁是高大的樹木和籬笆,兩輛汽車很難通過了。顯然,這就是通往城堡大門的路。

齊爾諾夫伸了伸胳臂,醒來了,用俄語告訴米沙他幹得很好,還和他開了個玩笑。雷諾在前面來了個急轉彎,他們也跟著來了個急轉彎,米沙粗野地罵了一句。在轉彎的地方,雷諾不得不急剎車停下來。兩輛國家警察部隊的汽車橫在路當中,就在米沙踩車間的時候,邦德向後瞥了一眼,看到一輛沒有標記的大轎車堵住他們的後路。

「保持安靜。不要動槍!」齊爾諾夫命令道,他的聲音像鞭子一樣在空中作響。「不要開槍,明白嗎?」

六七個國家警察部隊隊員包圍了雷諾,另外四個隊員現在正朝著佳古阿走來。慢條斯理,帶著一股目空一切的神氣,米沙降下了車窗,一個身穿制服的軍官探身和他說話。

「先生們,對不起,這條路禁止一切車輛通行,只有外交車輛例外。你們必須掉轉車頭開回去。」

「請問這位軍官,這是怎麼回事?」齊爾諾夫向前探過身去,邦德注意到他和後面那個大漢都打算用他們的身子把邦德的臉遮住,但是,這是徒勞的。

「這是一起外交事件,先生。並不嚴重。昨天晚上有人提出一些指控,於是我們必須把交通停一段時間。」

「什麼樣的外交事件,我帶有外交護照,我的隨行人員也有外交護照。我們要返回城堡中的蘇聯大使館。」

「噢,好啊,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個人向後退了一步。邦德看到他們前面的幾輛汽車慢慢開動了,以便讓雷諾開過去。他也認出了那幾個靠近這輛汽車身穿便服的人。其中一人朝後面車窗探身,這是米沙被迫打開的。邦德沒有認出他是誰,但是,他的眼睛到處亂轉,漫不經心的樣子,可以看出他是特別行動隊的人。

「有人報告昨天夜間這裡發生了槍戰。你們應當理解人們對這類事情很敏感。因此,我必須看看您的證件,先生,如果您不介意……」

「當然嘍。」齊爾諾夫在上衣里摸了一陣,掏出一疊證件,其中有他的護照。那位愛爾蘭特別行動隊隊員接過去,仔細查看著。

「噢!」他嚴肅地看著齊爾諾夫。「我們知道您已經到了,塔拉諾夫先生。您是從貴國外交部來的,是嗎?」

「我是駐外使館視察員,是的。我每年都到這裡來。」

「那麼,去年不是您來的,對不對,塔拉諾夫先生?如果我的記憶沒錯,那好像是個矮個子的男人。現在他是不是長了鬍子或者什麼東西?對了,有鬍子,還帶著眼鏡。叫什麼名字來的……,天哪,下回我就該把我自己的名字給忘了,看來快忘了。」

「祖因克,」齊爾諾夫說。「尤里-費得歐維齊-祖因克。」

「就是那個傢伙,嗨。祖因克。那麼他今年不來了,塔拉諾夫先生?」

「他哪兒都不去了。」邦德看出了一個空檔。齊爾諾夫根據經驗知道這個多嘴多舌的特別行動隊隊員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他顯然已經氣壞了。「尤里-費得歐維齊死了。突然死了。去年夏天死的。」

「可憐的人,上帝讓他靈魂安息吧。突然死了,去年夏天,啊?你看見那片雲霧了嗎,先生?可愛的卡薩林娜-赫普伯恩就在裡面,還有泰勒小姐……你知道她在附近有一幢鄉間別墅,你知道嗎?」

「我想我們實在該走了,尤其是在通向三姐妹城堡的路上。」

「我倒認為無所謂,塔拉諾夫先生。但是,在您離開之前……」

「怎麼樣?」他語氣很嚴厲,兩隻眼睛閃爍著一種不僅僅是氣憤的光芒。

「喂,先生。我們必須檢查所有人的外交證件。」

「胡說八道。我可以為車裡的所有人擔保。他們都受我的保護。」

正在齊爾諾夫說話的時候,邦德感到保鏢的手槍硬邦邦地頂在他身上。儘管他知道齊爾諾夫不願意在這種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他也不敢大意。

一張新面孔換下了剛才那張面孔。「非常抱歉,塔拉諾夫先生,我就按照您自己的稱呼這樣叫您吧,但是,我們要這位先生來一下。」諾曼-穆雷指著邦德說。「您帶了一個不好的夥伴,先生。這個人要接受詢問,我想您也會承認他不是蘇聯公民,而且肯定不是外交人員。我說得對嗎,啊?」

「哦……」齊爾諾夫吃驚地說。

「我想您最好讓他乖乖地出來。下車,你。」穆雷越過保鏢擠進身來,抓住邦德的上衣。「你乖乖下來,我說你這小子!這樣別的先生才能走啊。」

「現在撤退嗎,諾曼?」邦德並沒有對這位特別行動隊的隊員露出笑容。他看出來某些事情已經大錯特錯了。諾曼-穆雷領他到他的私人汽車那兒,示意讓他進去,而把國家警察部隊和特別行動隊的其他人留下來,看著齊爾諾夫的汽車駛向城堡,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出這是個錯誤。

「不僅是撤退,佳克。明天我還要遠遠地逃之夭夭,絕不含糊。我在這兒幫不了你什麼忙了。對你的事我恐怕已經鞭長莫及了,而這是個事實。這兒還發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兒,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邦德對穆雷非常熟悉,他看出這傢伙已經被憤怒、挫折和關切混合而成的旋渦吞沒了。

「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首先,天還沒亮,我就被你關於蛇怪的消息驚醒了。你在海那邊的朋友讓他撤回去,而且要悄悄把他移交過去,對吧?為了對雙方都有利,我們派了兩輛汽車到克隆梅爾-阿姆斯,我們得到可靠的情報,蛇怪和你那位年輕的女人現在正那兒——就是我在機場見到的那位。」

「在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可什麼也沒告訴我。」

「因為你說他們已經被劫持了。我想如果你知道了他們是被我們劫持的,你會大吃一驚。」

「你把那個姑娘也帶走了?」

「我們誰也沒留。他們不在那兒了。在你給我打電話以後的五分鐘,我接到一個電話。旅館的人說『幾個朋友』把他們帶走了。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們又變了調子。顯然,蛇怪在夜裡打了很多電話。然後他們在凌晨三點左右下樓,結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