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姑娘怎樣了?」
「這裡一點兒她的蹤影也沒有。這兒確實有人指控在城堡發生了槍戰和爆炸,我們的人還看見你被人帶出了旅館。我出面干涉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傢伙是冒著很大危險的。」
「這可沒有什麼好處。」邦德馬上覺得自己這種貶低朋友的話很愚蠢。
穆雷笑了起來。「你還沒聽到真正的壞消息呢,佳克。你們情報局拒絕承認你在執行公務。」
「他媽的!」
「你是在休假。沒有人批准你到愛爾蘭共和國進行活動。我聽到的就是這個。絕對不要幫助這個軍官。絕對不要,佳克。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如果出了任何差錯,我們就不得不捨棄你,甚至在我們自己的警察部隊面前也不得不捨棄你。」當他們在公園裡散步的時候,他聽到M這樣說過。「我們自己的警察部隊」也暗示著任何別的人。但是,為什麼?M提出來讓蛇怪叛變,現在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得到了解釋。M和斯莫林一直保持聯繫,可能是通過穆雷,他是情報局選擇的最順從的愛爾蘭特別行動隊隊員。邦德已經把斯莫林和兩個姑娘查明了。那麼,這個老頭子到底為什麼還要捨棄他呢?
「諾曼,你知道在汽車裡的那個人是誰嗎?」
「我非常清楚他是誰,佳克。」
「那麼你為什麼不……」
「不得干涉。這是來自我們這邊的指示,而且我估計他們也和你們自己的情報局保持著聯繫。把蛇怪帶走,並轉交給我們,但是不能碰黑色修道士。這就是對我們的要求。喂,蛇怪失蹤了,而且……」
「那兩個姑娘也失蹤了。那兩個姑娘才是我真正的職責所在,諾曼。」
「我不打算知道。」
「你也不會知道。我必須找到這兩個姑娘,還有另一個人。」
「哎,你不會在這兒找到她們了,在愛爾蘭共和國也找不到她們了。我這就把你送到我們設在機場的一個安全地點,然後把你送走——裝在後面一個巨大的後備箱里。」
「什麼?」
「你聽著,佳克。我們不打算讓你待在這兒。因此要把你送走。甚至你們的大使館也不想讓你待在這兒。」
邦德的頭腦中浮現出一連串的問題。「如果我們遇到一個電話亭,你能停一下嗎,諾曼?」
「我為什麼要停下來?」
「為了過去的交情。」
「那我們可就扯平了。」
「請便吧。」他嚴肅地說。斯莫林和海澤爾徹底失蹤了,艾比幾分鐘內就在他們的房間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齊爾諾夫。使人感到極不愉快的懷疑在心頭升起。
穆雷緩緩地點點頭。沿著公路行駛了一兩百英尺,他們來到一個電話亭前,他停住車。「你盡量快點,佳克,別干蠢事。沒有你的這檔子事兒,我們就夠麻煩的了。」
邦德在走到電話亭之前就從紐扣上把塑料「口琴」無線電尋呼機摳了下來。到現在,黑色修道士可能已經回到城堡,他算計將軍可能會立即檢查那些電話。確實,他感到吃驚的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因為齊爾諾夫顯然是過分小心謹慎了。無論如何,那些竊聽器仍然待在那裡,他聽到平常的混雜聲音。他很難分辨出來,當他正要掛斷電話的時候,聽到了齊爾諾夫的聲音,非常清晰。他必須在這些被激活了的電話中選好一部電話。
「我要求我們所有的人都到都柏林的大街上去。」他的聲音冷靜,帶有權威。「必須迅速找到邦德和斯莫林上校。我要抓到他們兩個人。懂嗎?他們把邦德從我鼻子底下帶走了。後來又有那兩個德國女人添麻煩,他媽的『奶油蛋糕』行動。我為什麼就該碰上這些白痴?」
「將軍同志,您無法選擇了。這是不可避免的。」談話用的是俄語。「您的命令已經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一旦我們把每個人都查出來,事情就簡單了。但是昨天晚上的槍戰幾乎引起了一場外交事件。」
「外交狗屁!」齊爾諾夫喝道。
這時又傳來另一個聲音,離齊爾諾夫很近。「我們剛剛收到從香港來的電報,將軍同志。」
「是嗎?」
「他們發現了貝爾辛格和迪特里希。她打開了蘇聯軍事情報局在長洲島的房子。」
「迪特里希是個過分自信的婊子。我們必須迅速行動。向香港發一個電報。告訴他們進行遠距離監視。在我到達之前,不準任何人插手。」
電話線切斷了,邦德清楚,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對他來說採取主動是至關重要的。他從口袋裡摸出幾枚愛爾蘭硬幣,這是齊爾諾夫和他手下的人給他留下的。他放下電話聽筒,然後又撥通城堡的電話。傳來回答的時候,他很快就用俄語說話,指明道姓要找齊爾諾夫將軍。
「此事萬分緊急,性命攸關!」
齊爾諾夫幾秒鐘後接了電話,輕聲罵著保密線路。
「我們不需要保密線路,將軍同志,」邦德用英語說。「你聽得出我的聲音嗎?」
停了片刻。然後齊爾諾夫冷若冰霜地回答:「我聽得出來。」
「我只想告訴你,我希望咱們後會有期,黑色修道士。如果可能,你就抓住我。東南西北,隨你便。」
他把重音放在東字上面,這樣來刺激齊爾諾夫。放下電話,他離開電話亭,朝汽車快步走去。齊爾諾夫會明白邦德這是以假亂真,由於知道了齊爾諾夫可能採取的行動,邦德得到了一點小小的優勢。M可能會說打這個電話是神經錯亂,但是,M也在詭計多端地玩花招。
「你說就待一分鐘,你這是跟我耍花招,佳克。他們從都柏林一直在催我。你想到哪個國家去?」
「你是什麼意思,到哪個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