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擦眼睛。她得想一下。
「夫人,這是你的車嗎?」
「不!」她瞪眼看他。「不是。是魯珀特的車。」
「好的。誰是魯珀特啊?」
還剩下一輛救火車,人群中大多數都走掉了。門上的這個人一望而知是警察。「魯珀特警官。你們的人,」她說道。
這句話把他說火了。「馬上下車,夫人。」
達比從右面位置下了車,站在人行道上。遠處有一個救火員手拿水管噴澆燒殘的保時捷車的車身架子。
又有一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先前那位會合,他們在人行道上跟她說話。頭一個警察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達比-肖。」
「你為什麼在車上昏倒?」
她看了一下車子。「我不知道。我受傷了,魯珀特把我放進車子。魯珀特在哪裡?」
兩個警察你看我,我看你。「誰是魯珀特?」頭一個警察問她。
這一下又把她給觸怒了,一通發火反而掃清了誤解和猜疑。
「魯珀特說他是警察。」
第二個警察問她,「你是怎麼受傷的?」
達比注視著他。她指向街對面的停車場,「我本該坐上那輛車。可是我沒有上去,所以我現在就在這裡聽你們這些蠢問題。魯珀特在哪兒?」
他們只能幹瞪眼睛。第一個警察說道,「你待在這兒,」他自己走到街對面,那兒有另一輛警車停著,一個穿套裝的男人在跟一小群人說話。他們低聲說了幾句,第一個警察就把穿套裝的人帶回到達比這邊人行道上來。穿套裝的人說,「我是奧爾森警官,新奧爾良警察局的。你認識那輛車上的人嗎?」他指著停車場。
她的雙膝發軟,便咬住了嘴唇,點一點頭。
「他叫什麼名字?」
「托馬斯-卡拉漢。」
奧爾森看著第一個警察,「計算機說的就是這個名字。那麼,這個魯珀特是什麼人?」
達比大喊一聲,「他說他是警察!」
奧爾森顯得同情。「對不起。沒有名叫魯珀特的警察。」
她大聲抽泣。奧爾森扶她走到魯珀特的車子的車頭蓋旁,他仍扶住她的雙肩,她的哭泣逐漸止歇,她儘力重新控制她的情緒。
「查一查車牌上的號碼。」奧爾森告訴第二個警察,他趕快記下魯珀特的車號,打電話給局裡。
奧爾森雙手輕輕扶住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你剛才跟卡拉漢在一起嗎?」
她點頭,還是在哭,不過聲音小多了。奧爾森看了第一個警察一眼。
「你怎麼進到車裡去的?」奧爾森問得又慢又輕。
她用手指擦眼睛,看著奧爾森。「魯珀特這個傢伙,他說他是警察,到那邊去找到了我,把我帶到這裡來,他把我送進車裡,另外還有一個警察穿一雙牛仔皮靴開始問我話。又有一輛警察車開來停下,他們便走開了。後來我就昏過去。我不知道。我想得看個醫生。」
「把我的車開來,」奧爾森對第一個警察說。
第二個警察回來,滿臉的迷惑。「計算機上沒有這個車牌號碼的記錄。一定是假車牌。」
奧爾森把住她的手臂領她上他的車。他一口氣告訴兩個警察。「我送她上博愛醫院。你們把這兒的事情結束後到那裡去找我。扣押這輛車子。我們以後再把它查明。」
她坐在奧爾森的車裡,聽著無線電的嘈雜聲響,看著停車場。燒毀的車子有四輛。居中是車底朝天的保時捷,除了翹曲的車架,什麼都不剩了。五六個救火員和其他的急救人員還在轉動。一個警察用黃條子把那罪案現場圈起來。
她摸一下後腦勺的硬塊。沒有血。淚珠兒從她的下巴掉落。
奧爾森砰的一聲關上門,他們慢慢穿過停在那裡的車陣,便朝聖查爾斯大街開去。他開亮了藍燈,但沒有響起警報。
「你想說話嗎?」他問道。
他們已經走在聖查爾斯大街上。「我猜想,」她說。「他已經死了,是不是?」
「是的,達比。我覺得難過。我估計車上只有他一個人。」
「是的。」
「你是怎麼受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