鵜鶘案卷

約翰 格里森姆 作品 第 31 頁 / 共 11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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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一塊手帕,她擦乾眼睛。「我大概是跌倒了。有兩次爆炸,我想是第二次爆炸把我衝倒。我不能全都記得清楚。請你告訴我魯珀特是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個名叫魯珀特的警察,這裡也沒有穿牛仔靴的警察。」

她考慮了一個半街區的行駛時間。

「卡拉漢做什麼工作謀生?」

「圖蘭大學的法律教授。我是那裡的學生。」

「誰要殺死他?」

她眼睛看著紅綠燈,搖搖頭。「你確實相信這是故意殺人?」

「不成問題。這是非常強烈的炸藥。我很難過,真的。他是被謀殺的。」

「也許有人認錯了車子。」

「這種可能性永遠會有。我們會把一切都查清楚。我估計你本來是要跟他一同在車上的。」

她想說話,但是她無法不讓眼淚湧出。她把臉捂在手帕里。

他把車停在博愛醫院急救門附近兩輛救護車的中間,讓藍燈亮著。他扶著她急忙走進一個髒亂的房間,裡面坐著五十來個人,傷病輕重程度各不相同。她在飲水器的旁邊找到一個座位。

奧爾森在她面前蹲下。「稍等幾分鐘。坐在這裡不要動。我去把車子移動一下,馬上就回來。你覺得可以說話嗎?」

「可以,當然。」

他走了。她又試摸一下,還是沒有血。雙扇的門開得大大的,兩個怒沖沖的護士來揪住一個臨產的婦女。她們像是把她拖走似的,又從那門口出去,在走廊里遠去。

達比立即跟了出去。她拐一個彎,看見一個「出口」的標誌,出了這道門,又是一個走廊,這兒要靜得多,又出道門,便是一個裝貨的平台。小巷裡有燈光。堅強一點。沒有問題。沒有人看住我。她已經走在街上,腳步輕快,清涼的空氣使她眼睛明亮。她堅決不哭。

奧爾森覺得時間充裕,他回到原處,只當是她已經進去治療。他等著,再等著。

她轉了幾個彎,看見防護牆了。法國區馬上就要到了。到那裡就不怕有人認出她。羅亞爾街行人較多,形形色色的旅遊客沿街漫步。她覺得安全得多。她走進假日旅館,用信用卡付了錢,租下五樓一個房間。她把房門插上門銷,拴上鏈條,開亮所有的燈光,抱腿坐在床上。

維爾希克太太從床中心滾動肥胖的屁股,拿起電話。「找你的電話,加文!」她朝衛中間叫喊。加文走了出來,剃鬚膏塗滿半個臉孔,從他妻子手裡接過話筒,她便向床里深深拱進去,好像母豬拱爛泥,他想。

「喂,」他答應了一聲。

電話里是一個女性聲音,他從未聽到過的。「我是達比-肖,你知道我是誰嗎?」

「是的。我知道,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朋友。」

「你見過我寫的一篇小小的案件分析嗎?」

「噢,看過。我們現在管它叫鵜鶘案卷。」

「我們是誰啊?」

維爾希克在床頭櫃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不是一次社交問候電話。「你為什麼打來電話啊,達比?」

「我需要一個答案,維爾希克先生。我嚇得要死。」

「叫我加文,好嗎?」

「加文。案情摘要現在哪兒?」

「管它在哪兒。出什麼事了嗎?」

「我馬上給你說。請你告訴我你把這份摘要送到哪兒去了。」

「好啊,我看了它,把它送給另一個處,調查局內部的幾個人看過它,然後送到沃伊爾斯局長那兒,他還有點兒喜歡它。」

「它傳到聯邦調查局外面去沒有?」

「這個我不能回答,達比。」

「那我就不能告訴你托馬斯碰到了什麼事情。」

維爾希克考慮了好長一會兒。她耐心地等待。「好吧。是的,它已經傳到聯邦調查局外面去了。誰看過它,多少人看過它,我不知道。」

「他死了,加文,昨晚10點左右被謀殺了。有人放置了汽車炸彈想把我們兩人炸死。我僥倖未死,但是現在他們要幹掉我了。」

維爾希克俯身對著電話,寫下筆記。「你受傷了嗎?」

「身體沒問題。」

「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