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求我住手?」
總統俯身向前,狠狠看著沃伊爾斯。「我不是要求,登頓。我告訴你別理睬它。把它擱在一旁一兩個星期,把時間用在別處。如果它再次露出火頭,再看住它。這兒還是由我作主,記得嗎?」
沃伊爾斯這才軟了下來,還露出一絲笑容。「我可以跟你有個協議。你的打手科爾讓我在新聞界面前出了丑,他們抓住我們對羅森堡和詹森提供的安全措施大做文章。」
總統莊重地點頭。
「你別讓那頭狼狗盯住我的屁股,不許他靠近我身邊,如果做到這一點,我就不提鵜鶘案卷。」
「我不跟人講條件。」
沃伊爾斯心裡罵了一聲,但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好啊,我明天就派50個人去新奧爾良。然後再去50人。我們在全城亮出證件,使出渾身解數去引起人們注意。」
總統頓時站起身來,走到開向玫瑰園的窗口。沃伊爾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等著。
「好說,好說。一言為定。我把弗萊徹-科爾管住。」
沃伊爾斯站起來,慢慢走近辦公桌。「我不信任他,如果在這個調查中我再一次察覺有他插手,協議立即作廢,我要投入全部力量去調查這個鵜鶘案卷。」
總統抬起雙手,笑容滿面。「一言為定。」
沃伊爾斯笑了,總統笑了,內閣中會議室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里,弗萊徹-科爾對著熒屏笑了。打手,狼狗,他歡喜,這樣的稱呼可以揚名後世。
他關掉了熒屏走出小房間,鎖好房門。他們會再談上十分鐘,關於被提名人的背景調查,他可以到他的辦公室去聽,那裡有音響設備,沒有影象設備。他9點鐘要開工作人員會議。10點鐘要開除一名員工。他還要用一下打字機。他的大多數通知都是對著機器口授,把錄音帶交給秘書。也有偶一為之的情況,他覺得需要採用一下無頭告示的手法。這種書面通告總歸是在白宮西廳廣泛分發,而且總歸引起火暴的爭論,並且經常會流傳到報紙上去。這樣的通告都沒有具名,幾乎每一個辦公桌上都發了一份,科爾會大聲呵叱。為了這種無頭告示的通告他還開除過人,其實它們全是從他的打字機里出來的。
一張公文紙,一共四段,單行間隔,概括敘述了他所知道的卡邁爾以及他新近飛離華盛頓的情況,還有閃爍其詞的跟利比亞人和巴勒斯坦人的聯繫。科爾對它不勝讚賞。《華盛頓郵報》或《紐約時報》要過多久才會報道呢?他還自己跟自己下過小小的賭注,看哪一家報紙首先刊登。
局長上白宮去了,從那兒飛往紐約,明天回來。加文守候在K.O.劉易斯的辦公室外面,直到房門開出一條小縫。他便乘機而入。
劉易斯覺得不高興,不過他總是彬彬有禮。「你好像嚇壞了。」
「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劉易斯等他說下去。
「他名叫托馬斯-卡拉漢。他就是從圖蘭大學來的那個人,給我帶來了鵜鶘案情摘要,它在這兒傳閱了一通就送到白宮去了,不知道還送往別處去沒有,現在他已經死了。昨晚在新奧爾良一枚汽車炸彈把他炸得粉身碎骨。這是謀殺。」
「我很難過。」
「這可不是個難過的問題。這枚炸彈顯然是針對卡拉漢和他的學生的,寫鵜鶘案情摘要的學生,一個名叫達比-肖的姑娘。」
「我見過這個名字,在摘要上。」
「對了。他們正在約會,爆炸的時候本來是應該一同在汽車裡的,但是她命不該死,今天早上5點鐘我接到這個電話,她打來的。嚇得我要死。」
劉易斯聽著,但是已經決心一推了之。「你不見得確實知道這是炸彈吧。」
「她說這是炸彈,是的,轟隆一聲!全都炸得精光,是的。我確實知道他死了。」
「你認為他的死和這篇文章有關?」
加文是個律師,偵查技術方面是外行,他不願被人家看成容易輕信上當。「可能有關。我想是的,難道你不相信?」
「沒關係,加文。我剛才掛掉跟局長通的電話。鵜鶘案件不查了。我不清楚它是否曾經列入調查範圍,但是我們不再為它花時間了。」
「但是我的朋友給汽車炸彈殺死了。」
「我覺得難過。我相信那邊的當局一定在調查。」
「聽我說,劉易斯,我求你幫個忙。」
「聽我說,加文。我實在無能為力。我們現在要追的案子夠多了,局長叫停,我們就停。你完全可以自己找他談。我勸你還是不要找他。」
「也許我的做法不對。我以為你會聽我說話,至少會表示關心。」
劉易斯繞過辦公桌走來。「加文,你面色不好,今天不要上班。」
「不。我回辦公室去,等一個小時,再到這兒來,再作一次努力。我們可以在一小時后再試一次嗎?」
「不。沃伊爾斯說得清清楚楚。」
「還有姑娘呢,劉易斯,他已經死了,她現在還躲在新奧爾良,心驚膽戰,有人跟蹤她,她向我們求救,而我們卻是太忙了,顧不過來。」
「我覺得難過。」
「不,你不要覺得難過。是我不好,我要是把那份東西扔進垃圾桶就好了。」
「它是為了一個有價值的目的,加文。」劉易斯把手擱上他的肩頭,彷彿是說就到此為止,他已經厭煩這一套胡說八道。加文轉身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