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降落。」我告訴他媽媽組織的遊行,他笑了。
「艾米莉怎麼樣?」
「她的病情加重了。醫生說她的腦部也許受傷了,但是做昂貴的手術確定受傷部位在什麼地方也沒有多大意義。艾米莉會隨時發生大腦血管破裂。」
「什麼時候,是今年的任何時候?」
「還有很多問題,電話里一時說不清楚。麥克,找一個人替代你。過來吧,我需要你。」
一聲長長的嘆息:「我不能去,寶貝,我找到了一條殺人犯的線索。而且我正在等著法官下達搜查安東尼-劉易斯的屋子的命令。我有太多事情纏身。」
「你整個晚上都工作嗎?」
「也許吧。我找到了那個殺人犯藏身的骯髒的地方,只看見他的衣服留在那兒。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汽車的車廂里。他不能回家了,他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了,所以我們只需要等待。等到他在街上走累了,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在某個小餐廳吃飯的時候,我們就抓住他。我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都安排了監視者。他會碰見其中的某一個,然後我就把他抓起來。或許是今天晚上,或許是下周。但是在抓到他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一段長時間的沉默后,他說:「我看了看你從海克特那兒拿來的槍?」
「怎麼樣?」
「一把是巡邏用的。其他兩把都是廢棄物。我不知道海克特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留在家裡。」
「也許他從來沒有想起過把它們處理掉。也許它們是格羅莉亞的。」
「也許吧,但她否認了。」
「你和格羅莉亞談起過那架攝像機嗎?」
「是的。但是要把它送回來就等於承認她拿了它。所以她就支支吾吾的。」
「吉多可以把編號告訴你。我們可以把它當做一樁民事案件嗎?」
「那是我們最後的選擇。事情的關鍵在於,如果攝像機里有一盤帶子的話,我們最想要的是那盤帶子。我可不想暗示格羅莉亞這一點,因為她也許會在上面做點手腳。也許我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同樣的方法從她家取回來。」
「你進去的時候可別傷著她。」
「我會儘力的。」他輕聲笑了,「你還知道些什麼?」
我告訴他拉斯維加斯之行是多麼的糟糕,然後說:「我與一個房地產商有個約會。今天晚上我會在我的房子里見他。」
「與一個房地產商約會?」
「我想在我們做出決定之前,應該先估一個價。」
「我們?」他說,「我們是指誰?」
「你和我。」
「噢、噢。」
「麥克,我想帶著一個確切的答案到那兒。我想念你,我也需要你。」
「太動聽了。」他大笑起來,就像一個男人聽到有人誇他的孩子特別聰明而發出的那種笑聲。「你看看,如果我有逃脫的辦法,我就會去你那兒的。如果今天晚上我圓滿地完成任務,也許我明天早上就可以飛過去。我們可以停留一會,然後明天晚上一起飛回家。這是我能提出的最好的解決方法,它也比較容易做到。」
「我會懷著希望等你的。」我說。
艾米莉看起來好像睡著了。她的呼吸緩慢而有節奏。我抓住她的腳晃了晃,一點反映也沒有。
休斯頓這時候是下午,正是把我的女兒在宿舍里「逮著」的好時候。我打通了電話,凱茜帶著一個令人興奮的消息過來接電話。
「聖誕節我不回家了。」
「為什麼呢?」我抑制住心中的感情,用聽起來也許很平靜的語氣問道。
「我將在休斯頓的芭蕾舞《堅果鉗子》中扮演白雪公主這個角色。」
「祝賀你!這個消息確實可以改變一些事情。我剛才正在考慮我們是不是要去巴黎和爺爺、奶奶一起過聖誕節。」
「為什麼去巴黎呢?」
「我們正在談論去那兒待一段時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遺憾地說:「噢,媽媽。也許聖誕節你就一個人過了。」
「我會和麥克、邁克爾待在一塊的。如果你在休斯頓跳舞的話,我們會在那兒陪你的。」我看了看艾米莉。不管我們最後做出什麼樣的安排,艾米莉都將第一次過一個孤單的聖誕節。我抓住了艾米莉貓爪一般的手。
「我為你感到自豪,凱茜。」我說。
凱茜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起了她的舞蹈,非常滿足的樣子。她充滿朝氣和活力的聲音讓我陶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