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顯著憤慨:「你聽我說,我不必去編。我對你老盯著我,已經沒有興趣了。告訴你一點秘密,也許你可以不再管我。我是住在這裡,我住這裡已6個月了。這是我室友,顧桃賽。我們有個租約,我又不知道戴太太那邊工作久不久,所以我就繼續付我的一半,也有一半的權利。兩個月之前,因為下雨,丁吉慕送我回來。他遇見桃賽。從此,他時常來看她。通常我都給他們製造機會,他來時我就出去,除非他帶她出去什麼地方玩。今晚上,我不願出去,因為心裡還有那件事情。」
「我承認,戴醫生叫我報警,我沒有報警反而溜掉,是一個大錯誤。我不願告訴你,但是,是有理由的。我假如能不出面,只要警方找到了真正的小偷。我開溜的理由就不必告訴任何人。」
「丁吉慕知道我全部情況。他能夠證明我的話。」
「沒有錯,」丁吉慕趕快說,「她是在說真話,賴。」
史娜莉繼續生氣快速地說:「我要求的只是不要打擾我。我也不管別人閑事,也不要別人管我。假如你真好心的話,不要整天找我麻煩,多花點時間去找那個偷首飾的小偷。」
「你知道是誰嗎?」我問。
她看看丁吉慕,猶豫地說:「我可不敢亂說。」
丁吉慕看一下手錶,遲疑一陣,拿起帽子。「我要和你談談,賴,」他說,「我陪你走到街口,我車停在那裡。」
史娜莉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下,消失於廚房的方向。顧桃賽走向他,伸手給他。「再見,吉慕。」她說:「我抱歉。」
「沒什麼。」
「我知道你什麼感覺……這種事多窘。不是我錯,我沒有辦法預防。你了解我嗎?」話音充滿憂慮。
「當然,當然。」他不安地說。
她貼近他:「吉慕,你不會……我們沒影響吧?」
「不會。」
她把手抱著他頭頸,把臉湊近他:「吉慕,你要保證。」
他好像急著離開。「我保證,」他說,「沒有差別。」
「你真好。」她說。半開的嘴唇湊上去。他低下頭,沒精打采地把手放在她腰上。一心想早點離開。
我站在那裡,等他們自行結束這幕活劇。
丁吉慕把手緊一緊,另一隻手伸向她頸部。她把手指伸向他頭髮里。他們把肩部側向不同方向。
史娜莉自廚房出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兩個醒醒。」
是桃賽把自己推開。丁吉慕還在看著她。口紅印在他唇上,他的臉發紅。
「你不必因為我的原因提早離開,吉慕。」我說。
他轉向我。「沒關係,我……我要和你談談。」他轉迴向桃賽:「放心,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她露出笑容,目光經過吉慕看著史娜莉,又轉迴向丁吉慕說:「不要發小孩脾氣,吉慕。要和這偵探合作。他要知道什麼,就都告訴他。」
丁吉慕拿起他帽子。
史娜莉說:「口紅印上了,丁,這些書還給你,我們都覺得很好看。」
她站到他前面,用塊手帕繞在手指上,替他把口紅擦掉。同時給他一個繩捆的牛皮紙包裹。
丁吉慕說:「再見,娜莉。」轉向桃賽,看看她,似有所言,改變意見,轉向我。
「再見,親愛的。」桃賽說。
他好像又想吻她的樣子。
我說:「走吧,我可沒那麼多閑功夫。」把門打開。
丁吉慕立即跟我出來,我們並肩走下樓梯。在人行道上他說:「賴,我看你是個正人君子。」
「謝謝。」
「你看起來,能接受他人解釋。」
「什麼解釋?」
他說:「我不知你有沒有研究過,我在戴家真正的關係。」
「假如沒有過,馬上就要了。」
他說:「蘭姑媽是個自負、以我中心型的人物。她正好控制我現有的,和將來有希望得到的每一分錢。我雙親什麼也沒有留給我。蘭姑媽供我大學畢業,他讓我去旅行,我很願意。事實上是陪她去旅行。她總喜歡隨時有年輕男性隨從。之後她不再向人介紹我是她侄子。從此旅行也不太愉快了。我們走了很多國家,南美,東方和歐洲。蘭姑媽一步也不讓我離開她。當然有時她睡了,我可以溜出去看看我自己想去的地方。」
「旅行回來,她希望我留在家中陪她幾個月。我不幸染上了熱帶痢疾,對我健康影響太大。戴醫生叫我多休息,說我需要日光和新鮮空氣。於是我糊塗過日子,漸漸依賴這個地方。戴醫生正好也喜歡家中有年輕人,我想他有點嫌蘭姑媽的聒絮不休。」
丁吉慕深吸一口氣,轉過來和我眼光相對說:「這是真正的內幕。我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出息,也沒前途。但我沒有本領。我受的教育是文化方面的。不要以為我沒試過,我曾出去找過工作。我也向工廠求職。他們一調查,發現我和有錢人住一起,傳聞我是花花公子。當然我從未告訴過姑父,姑母,我曾經出去找事做。」
